难道真的是讲故事?

    可是一想到她暧昧的眼神,又动摇了这个念头。

    他越想越不对,最后,干脆拨通了薛滨的电话。

    接电话是沈从心。

    “薛滨在吗?”

    “他在洗澡,有什么事吗?”

    这个点儿洗澡,行吧,顾惟之心领神会。

    “那算了。”

    刚想挂了,话筒那头的沈从心又喊:“别呀,有什么话,同我讲也是一样的,好歹这么多年同学了,怎么,难不成有什么事非得和薛滨讲,偏偏就要瞒我吗?”

    沈从心当年就是播音系的班花,薛滨一见钟情,死乞白赖追了好今年追到手,结了婚更是宠得不得了,简直跟个老婆奴没什么区别了。

    “没什么,就是一些小事,既然他在忙,就算了。”

    沈从心可不会就这么让他“算了。”

    “你最好有话就说,不然,你的好兄弟今晚就惨了。”

    顾惟之无奈,只能实话实说。

    “我就是想问,薛滨晚上会给讲你故事吗?”

    “讲故事?”

    沈从心先是一愣,随后才像是恍然大悟道。

    “怎么,你和那什么辅导员这么快就到这一步了?”

    顾惟之没懂她的意思。

    “哪一步?”

    沈从心笑了笑。

    “你别否认了,我都听薛滨说了,昨晚去警察局捞你的时候,有个辅导员还跟着一起去,叫什么来着,早知道就该让他拍个照,我说顾惟之,你这就不厚道了,都是同学的,有什么不好意思,下次带出来,一起吃个饭,介绍介绍,可不能再这么藏着掖着,对了,今晚呢,最重要的防护措施可千万别忘了,要是没有,赶紧去买,你最近是住在学校吧,这东西可不好买,要不要一会,我让薛滨给你送去?”

    她越说尺度越大,顾惟之难以置信。

    “沈从心,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

    沈从心却丝毫不以为然。

    “这有什么的,我作为专业的已婚女士,陈述客观事实罢了,倒是你,不会连那东西都没用过吧,要不要一会让薛滨教教你?”

    顾惟之简直目瞪口呆。

    这时,话筒前传来了薛滨的声音。

    “什么教什么呀?谁来的电话?”

    “还有谁呀,老处男要翻身了。”

    夫妻俩在电话那头咯咯直笑,而这头的顾惟之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干脆直接挂断了电话。

    终于清静了。

    他继续坐在沙发上苦恼。

    可坐着坐着,脑海里满是沈从心的话,更是不由自主地往那方面想,越想,心底的期待越发浓烈。

    他可真够无耻的,简直比那天晚上在车里想偷吻还要无耻。

    --

    病来得快,去得似乎也挺快。

    在床上又躺了一会的季笙慢慢恢复了过来。

    她下了床,顺道拿了根毯子披上,从行李箱里拿出一本书,是一本《小王子》。

    《今夜或不在》开播这么多年,曾经有一段时间增加了一个读书的环节,顾惟之会在节目里截取一段文章进行朗读,大多都选取了一下优秀名著,她在国外,唯一能买到的就是这本,还是纯英文版本的。

    顾惟之不再录这个节目了,她大概也不会继续听了,所以,今天这个机会,权当是最后一次了。

    想想还挺遗憾的,可遗憾归遗憾,也终究无能为力。

    她将书本拿上,随后便坐到了沙发上。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顾惟之走了进来。

    季笙看了过去,只见他一身白色的家居服,不对,不是家居服,应该是睡衣,连头发都洗了,黑色的发尾还带着些许濡湿。

    他这是,特意洗了个澡?没想到,还挺有仪式感的。

    迟疑间,顾惟之不自然地轻咳了一声。

    “那个,我来了。”

    季笙暂时收回了思绪。

    “你坐这里来。”

    她指了指沙发空着的一旁,肩上披着的毯子随着动作微微滑落,露出了白皙的肩头,看得人心猿意马。

    顾惟之的喉结忍不住滚动,只能一边走一边收回视线不去看她。

    结果,刚走到跟前,季笙突然道:“拿着吧。”

    顾惟之的视线随之而去,这才发现她手里还拿了本书,他结果,只见上面赫然印着三个字《小王子》。

    竟然真的是讲故事……

    顾惟之怔在原地。

    这一刻,饶是“身经百战”的顾惟之表情管理也有些失控。

    季笙看着他一脸震惊又带着失望的表情忍不住问:“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好像有点大了。

    顾惟之忙回过神。

    “没什么。”像是怕被季笙发现什么端倪,又道:“一本都要读完吗?”

    “就读前两章吧。”

    顾惟之说好,随后便翻开书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