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到了这里便戛然而止。

    季笙理了理披在身上的毯子,起身走到了门口。

    她没有动作,只隔着门板问:“我在,有事吗?”

    陈俊文听了这话,终于不再敲门。

    “你电话里说身体不舒服,你姐实在担心,要我来接你,小笙,你快开门,跟我回家。”

    “不用了,我现在好多了,烧也退了,你回去吧。”

    陈俊文却道:“你别任性,现下是退了烧,说不准,半夜体温又上来了怎么办?你姐姐这么担心,你好歹体谅一下她嘛。”

    说完又开始敲门。

    “咚咚咚”的声音在这安静的房间里越显振聋发聩。

    季笙有些烦了。

    “我说不用就是不用,你赶紧走吧。”

    结果,话音刚落,门竟然被陈俊文一脚踢开了。

    季笙看着摇摇欲坠的门锁,一时无语。

    陈俊文趁机道:“着锁我明天会找人帮你修,别浪费时间了,赶紧跟我走。”

    他说着,拉住季笙的手。

    两人的力气本就悬殊,她也没什么力气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往前倾。

    眼看着就要撞到门框,突然,身后传来一阵力气,将她整个人护在了怀里。

    是顾惟之。

    “这位先生,不好意思,请您放开她。”

    陈俊文转头看着突然出现的男人,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季笙,这就是你所谓的生病?”

    他冷笑了一声,松开季笙的手。

    “也亏我说晚上凉,不让你姐姐跟着来,要是让她知道,你为了这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野男人故意不回家,会有多伤心?”

    “你姐姐对你这么好,你竟然还骗她生病,季笙,你这个人到底有没有良心?”

    “你倒是说话呀,这个时候哑巴了,刚才电话里骗你姐姐的时候不是说得一套有一套的吗?昂?”

    他喋喋不休,言辞讽刺,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模样。

    从始至终,季笙一句话都没说,她苍白着一张脸,靠在顾惟之怀里,仿佛下一秒就能晕过去。

    顾惟之看不下去了,他搂着她的肩膀,收紧了手臂,试图解释。

    “这位先生……”

    话没说完,就被陈俊文打断了。

    “你给我闭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不就是昨晚被网曝猥亵女高中生的那个老师吗?怎么?好不容易被人捞出来了,就想把主意打到她身上了,我告诉你,我是她姐夫,赶紧给我滚,滚得越远越好,不然,信不信我现在就报警?”

    陈俊文指着顾惟之大声呵斥,话说得越发难听。

    其实,顾惟之的脾气并不算好,按照以往的情况,现在早就翻脸不认人了,可现在眼前这人是季笙的亲人,他不能这样。

    陈俊文见他没回话,自以为是自己戳中了顾惟之的痛楚,越发肆无忌惮。

    他开始把矛头转向了顾惟之。

    就在这时,沉默良久的季笙终于开了口。

    “你别说了。”

    她似乎妥协了,闻言的陈俊文不悦地上下打量他,说完又叮嘱了一句,“外面凉,你去加件衣服,我门口等你。”

    说完,便走了出去。

    季笙轻轻挣扎了一下。

    “你先回去吧,我自己会处理。”

    她声音柔柔的,即便退了烧,眼角还有些红。

    顾惟之看得心疼。

    “真的,我可以自己处理。”

    像是知道他会犹豫,季笙又保证了一遍,这一次,还冲他笑了笑。

    其实,这件事从头到尾只是她的家事,作为外人的他并没资格掺和的。

    顾惟之想了想,最后还是将人松开,他重新回到客厅,将窝在沙发脚的深深一起抱上,随后又回到季笙身旁。

    “真的没关系吗?”

    “放心吧。”

    季笙看着他怀里的深深,忍不住摸了一下。

    这时,门外的陈俊文又催了一声。

    “还没好吗?能不能快点?磨磨唧唧的,又要拖到几点?”

    季笙没回话,她抿着唇,眼底是一望无际的疲惫。

    顾惟之是真的看不下去了。

    “你帮我抱一下深深好吗?它可能有些重,不过,只要一会就好了。”

    季笙点头,接过他怀里的猫。

    随后,顾惟之推开门,直接冲陈俊文道:“你回去吧,她不会跟你走。”

    陈俊文一愣,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硬气。

    “这是我和她的家事,轮不到你来说话。”

    顾惟之丝毫不搭理。

    “这里是学校,不是你家,未经本人允许擅自闯入教师寝室,毁坏海市戏剧学院的相关物资,你违背本人意愿,想强行带海市戏剧学院在编老师,这两条其中之一,只要我一通电话,学校保安就不可能让你平白无故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