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掌声中,两人坐到了各自的位置上。

    后排,施南生跟阿杜交流对沈梦溪的看法。

    “一个很厉害的年轻人!他对市场很有一套的!”

    “人家身家过百亿,我要是有一百亿,不用一百亿,十亿,我就不拍电影了,我想干嘛干嘛!”

    “……可能是他的兴趣,不说了,看电影!”

    电影正式放映。

    这两人的看法基本代表了香港电影界对他的看法,有钱,有眼光,有门路……

    还有,神经病……

    尼玛,身家过百亿了,还自己做电影?

    我踏马要是有一百亿,先买一间五千平米房子,然后买一张五百平米的大床,尝试一下御女三千……

    没准能飞升呢!

    ——黄帝御女三千,白日飞升!

    吊爆了。

    咳咳,回到放映厅。

    《狩猎》没什么可说的,就是一好人蒙冤的故事。

    它的另一个翻译:谎言的烙印,可能更合适!

    某种意义上说,是瓜田李下和疑邻盗斧这两则典故的延伸。

    ——在拟制事实和绝对真实之间,是人的理性局限所无法逾越的鸿沟。

    烙印是什么?

    是事件发生后便不复存在的真相。

    卢卡斯是幸运的,他可以将这出构陷澄清至法律意义上的清白;

    同时,他也是不幸的,因为他已无法再自证什么,他将永远带着这个可疑的道德阴影,被人们审视和提防。

    谣言的可怕之处在于,它也可以是出自被拼接和夸大的真相,在此之间,逻辑总是被选择性的忽略。

    小镇上的居民们并不是恶人,说谎的小女孩也不是。

    能看见他们对不幸的感同身受,对虚伪的深恶痛绝;

    也能看见他们将援手伸向那个对自己而言信任成本更低,代价更小的一方;

    他们相对理性并且绝对正义,以道德做枪,立场做盾;

    但同时,他们的缄默与不深究,信谣、传谣并且施暴的过程展露无疑!

    很多情况下,真相是什么对围观者并不重要,他们需要的只是一个支点,让自己站在虚妄的道德制高点上,得意一时是一时,反正过几天他们就会遗忘,任由真相被新的猎奇淹没——微博上这样的人和事比比皆是。

    远的有关之琳与高尔夫,其实最开始这个谣言是乒乓球,有一阵子是保龄球,为什么高尔夫更有名气?大概是因为高尔夫球听起来更加土豪吧!

    刘得华去东北演出被打耳光,程龙被逼下跪……

    迈克尔杰克逊卵童案,包括韩憨代笔门……

    不信谣不传谣?

    请问,你家屯的盐吃完了吗?

    回到电影,平安夜卢卡斯爆发了,然后,事情的发展好像往好的一面去了……

    随着时间的流失,卢卡斯恶劣的处境日趋好转。

    在儿子马库斯的成人仪式上,卢卡斯再度与好哥们欢聚一堂,抱着卡拉穿过大堂的镜头也让观众重新看到了影片开始时的温馨与和睦。

    然后,最后的狩猎,伴随着一声枪响,又把观众的情绪打回现实:明枪易躲,流言难防。

    卢卡斯倒在了血泊中……

    电影结束!

    放映厅先是沉默了好几秒,然后开始鼓掌……

    第七十章 麻蛋,我的金棕榈可能没了

    说一句,一般来讲,电影节放映的电影是有礼仪的。

    鼓掌就是礼仪!

    当然啦,如果电影太烂,他们可能连礼仪都不顾了,直接就骂:“电影太烂!”

    比方说《阿黛尔的生活》的导演阿布戴·柯西胥,时隔四年带着他的新作《宿命,吾爱》再来戛纳,首场放映,现场嘘声一片,映后发布会干脆跟记者现场硬刚了起来,说什么“我觉得我打破电影边界、自己前进一步、不是所有人能看懂、我的演员是的天才,我也是天才”,记者骂他傻逼……

    真的骂他傻逼!

    《狩猎》的映后发布会,完全友好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