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赶紧热情的介绍道:“这位爷您是识货的。您瞧瞧咱们这个雕像,用的可是上好的羊脂白玉。而且出自前朝大家之手……”

    贾琏抬手止住了掌柜的滔滔不绝,然后直接把东西在桌子上放好,本来想问了价格直接买回去的。

    不过他转念一想这是二房的东西,便是自己花了银子也回不了大房。因此便起身说道:“这东西给爷留好,等爷明儿过来拿。

    他这个样子,掌柜的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要说这位爷真的要吧,可是人家连价钱都没问。要说他不要吧,人家又说明儿过来拿。

    瞧着贾琏的衣着和做派,绝对是大家族出来的爷们,他还真不敢上去拦。只能好言好语的应承了,又恭敬的把贾琏给送出去。

    心里想着,大不了再留两天。要是这位爷不过来拿,那就再给别人看看。

    出了门的贾琏也没有再继续逛的心思,直接一路打马回府。

    到了荣国府门前,他想了想还是先去了东大院见了自己父亲。把今天在冷子兴那个古董铺子看见有自加标记摆件儿这事儿,先说给了大老爷听。

    “你可看清楚了,那确实是咱们府里的东西?”

    “儿子看的真真的。那个老头儿捧寿的雕像,儿子小时候还在祖父那里看见过。后来祖父不在了,就再也没见过。

    谁知今日竟然从周瑞女婿家的铺子里看见了。

    儿子怕认错了,特意检查了一下。底座儿确实有咱们家的暗记。”

    “老二两口子当的好家!”贾赦听了也不禁有些动怒。

    不过他马上又说道:“如今府里产业都分了,他们那边便是被奴才们掏空了,咱们也管不着。

    别忘了咱们爷儿俩脑袋上,还顶着好几十万的亏空呢。”

    啥意思,那瞧见有人偷了家里东西在外头卖,还假装没看见似的不言语怎么的。贾琏一脸的疑惑的盯着自家老爹看。

    看自家儿子那样,显然还想管二房的事。因此贾赦十分不耐的挥手道:“想去跟你二叔二婶说一声就去,别站在老子跟前碍眼。”

    这不是没事儿找事儿吗,非常后悔自己为什么先跟老爷禀告一声的贾琏,不敢露出委屈的样子,只能恭敬告退。

    又绕回到荣禧堂,正好贾珠在这里正跟王夫人说话呢。

    贾琏给二太太还有珠大哥都见了礼,才把今天在周日女婿的古董铺子瞧见家里东西的事情说了一遍。

    然后又说道:“因为侄儿不知道是不是家里自己把东西拿出去卖的,所以也没声张,就想着先回来问太太一声。”

    王夫人闻言登时大怒,原因无他,那个东西她知道。

    而她之所以知道,还是因为前一段时间周瑞家的说,库里边损毁了一件白玉雕的摆件已经记在了账上。

    当时那奴才可不说的就是什么玉雕的老头捧寿像。

    原来根本不是损毁了,而是叫她摸了家去给女婿在外头卖银子的。真真是狗胆包天!

    盛怒之下的王夫人,立时就要叫人拿了周瑞夫妻,还叫拿帖子找五城兵马司把周瑞女婿的铺子给封了。

    “就说他们铺子里卖的是贼赃。”

    贾珠见母亲盛怒,赶紧上前给劝住了,“太太息怒,此事切不可声张。还是咱们府里的名声重要。”

    看见王夫人好歹冷静了一些,贾珠又继续劝道:“如今琏二弟既然随便看了一眼都能发现,那说明这事很可能不是头一回了。

    如今咱们还是好好把家里查查,看到底都少了什么东西。还有那个奴才,也该处置了要紧。

    东西追回来倒是其次,主要是今后不能再有此事发生。”

    第210章 史湘云vs贾琏(3)

    有出息的大儿子说的话, 王夫人还是比较能听进去的。

    既然儿子说私下里办, 那就自家私下里办。

    不过王夫人还没忘了叫贾琏帮着他珠大哥一块儿来办这件事儿, 她对兄弟俩说道:“你们兄弟一起, 互相之间也好有个帮衬。”

    贾琏跟贾珠一起恭敬应是, 一边心里想着, 这回算是自己上赶着给自己找了个推不掉的差事吧。

    心里再怎么吐槽也没办法, 只能跟贾珠一起拿着王夫人给的帐册子, 商量着明天怎么盘查一遍二房的库房。

    而王夫人那边, 已经先找了人将周瑞一家子, 还有他们家那女婿冷子兴都一块儿给绑了。连带着冷子兴的那个古董铺子, 也叫人先给锁上, 短时间是别想再开张了。

    人是王夫人当天就亲自审的, 贾琏没跟着参与。反正他自那以后再也没见过那一家子。

    他只跟贾珠把明天的事情商量好了,便告辞回了自己的院子。

    来回奔波了这么大半天,贾琏虽然中午在外头打了牙祭,肚子里又有些觉得饿了。

    碧草到厨房拿来了饭, 一伺候贾琏吃饭, 一边还嗔道:“二爷还说不叫等,会在外头吃, 结果您就把自己饿成这个模样。

    也不知道这一天都干什么去了, 连口食儿都不知道往肚里送。”

    “本来是在外头吃了的,结果逛着逛着,这这不是又饿了吗。”贾琏随口应着,然后又说道, “一会儿你们就都下去把,不用留人伺候了。”

    看着贾琏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加上之前事情的阴影碧草也不敢再跟主子胡闹。伺候完这位爷用膳和洗漱,才规规矩矩的退了出去。

    伺候的丫头都出去了,贾琏这边就开始想着,也不知道他自己那小库房有没有叫也人摸了东西出去换钱。

    想想他寻常贴身的东西,还有屋里那些东西,似乎也有不少都是谁说怎么着就再没见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