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不管是哪一次的任务,贾家人只要向家里的奴才们下手,肯定都能发一回家致一回富。

    而且许丽还跟自家老公吐槽道:“你看那个王夫人一怒之下就爱来一次查抄,现在没有大观园叫她查抄,那些个管事我看她抄的也挺爽。”

    “当然得查了,要是有人动了咱们家的东西,咱们不是也得查吗。而且还得叫警察帮着查。”梁鹏说道,“尤其之前一直都是她拿人家的东西,结果现在她发现有人动了她的财产,她不动怒才怪。”

    “那倒是,”许丽点头赞同道,“也不知道大房看见她们这一出,会不会也跟着抄一回。”

    ——

    事情也果然被许丽给说着了,贾赦身上背着那么多亏空,早就想银子都想疯了。他看见二房一下子抄捡出那么些银子,当时就眼红了。

    于是二话不说,当下就叫了儿子贾琏也带着人,把大房这边的大小管事们也全都抄捡了一遍。

    可能因为当初两房分产的时候,来贾赦这边的管事并不多。所以他的收获,没有二房那么丰厚,不过也发了十几万银子的横财。

    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说,只说王夫人这边。

    她虽然高兴白得了这几十万的银子,但是对于下人们的贪得无厌,心里还是愤怒至极。

    更何况这府里边儿最大的蛀虫还没人动呢,于是赖家人就叫王夫人给惦记上了。

    其实不光王夫人心里惦记着赖家,就连贾赦也同样惦记了他们一下。

    不过他心里明白,自从两房分了产以后,赖家将来肯定就跟老太太的私房一样,十有要留给二房了。

    心里也就稍稍遗憾了那么一下下,便把这茬给放下了。贾赦又开始自己盘算着,今年这亏空该怎么还。这忽然发了比横财,是不是得多还点儿。

    而被二太太虎视眈眈的赖家人,自然也能明白自家的处境。

    他们一家子只有赖尚荣一个孙辈的自生出来,就被老太太开恩放了奴籍成了良民。剩下一家人的卖身契,可都还在老太太手里攥着呢。

    因此赖家人就商量着,要么就把老太太哄好了,看能不能在老太太过世前把一家人奴籍都给除了去,免得将来再被这些主子们找后账。

    只是不管是王夫人想办了赖家,还是赖家想逃出生天,但是不管谁想怎么着都躲不开贾母的首肯。

    但是对一切心知肚明的贾母,便只装作一副万事不知的样子。

    这叫梁鹏、许丽两口子都不由得佩服道:“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她这样可不就是叫所有的人都捧着她。”

    看自己现在不能对赖家动手,王夫人只能把心里的火气撒在别的地方。例如那些被查抄的管事,还有冷子兴的那个古董铺子。

    那些管事们,不管是谁一律全家发卖。

    还有冷子兴,也因为又从他的铺子里查出了几件有贾家暗记的东西。弄得王夫人一气之下,给他扣了个窝藏贼赃的帽子,不但查封了铺子还给他判了个递解回乡。

    尤其叫王夫人最气愤的周瑞一家,一家子沾亲带故的都卖到了不同的地方。叫他们天南海北的,这辈子都别想再见面。

    心里那口气总算稍微出了一些,王夫人这里事情也终于过去了。

    只是贾琏还是每天不停的梦见银子,而且每回都还是那一堆的银子。不曾增加,也不增减少。

    这叫闹不清怎么回事的贾琏,每天都在那里抓心挠肝的。于是干脆没事就在梦里数银子,一堆一堆的跟那里数。

    有趣的是,他一天数不完然后到了第二天,他还能继续做梦接着数。因为那些银子居然按照他前晚分的堆,继续在那里堆着。

    也不知道到底做了多少天梦,等他终于全部数完,才发现这一堆人银子总共有四十万两。

    然后清醒过来的贾琏就开始来回琢磨,他怎么就觉得这个数目怎么那么熟悉呢?

    满肚子疑惑的贾琏又连续梦见这四十万银子好几天,弄得他白天没事就坐在那里自己嘀咕,“四十万两白银、四十万两白银,到底怎么回事呢。”

    听得一旁碧柳直笑话他,“二爷这是魔怔了不成,都知道咱们大房身上还欠着朝廷四十万银子。您这事是想着赶紧挣银子,去还债不成。”

    是了,自家可不是正欠着朝廷四十万银子呢。

    贾琏马上恍然大悟道,“怪不得天天梦见那些银子呢,难道这是哪路神明在提醒自己,叫赶紧把那笔银子都还了不成。”

    问题是家里的产业都在老爷手里呢,再说还不还银子也轮不到他这个小辈儿做主。怎么这个梦到托给自己了。

    在那里百思不得其解的贾琏实在无法,只能又去东大院去见他爹贾赦去了。

    大老爷贾赦正在写折子说明一下自家的情况,打算今年凑个整数再还二十万两银子。

    忽然听说儿子又来找自己,心里还有些纳闷自己儿子怎么最近老是到自己这边来,以前那个兔崽子可没这么爱往自己跟前凑。

    因此便把贾琏叫进来问道:“今儿过来又是什么事儿?”

    贾琏先给自己老爷问了安,然后才把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每天做梦梦见一屋子银子。尤其还说了在亲自在梦里数了一下,发现是整整四十万两。

    然后才对贾赦说道:“儿子觉得,这是不是哪路神仙在提醒着咱们,叫咱们先把银子给还了吧。”

    “放屁!”这话叫贾赦马上就拉下了脸,“要是真的提醒,也该提醒你老子我。哪里就轮得到你这个混账。

    再说跟户部开始还银那一年,我已经先还上了二十万辆。剩下的四十万银子,已经跟户部说好每年还两万,分二十年还完。

    现在已经还了三年,一共六万两。剩下的银子今年又能还上二十万,剩下十几万银子,你老 子我活着的时候就能还完。

    且用不着你这混账去担心呢!

    再说你梦见银子,怎么就知道是叫你还银子。难不成,就不是哪路神仙叫你去赚银子?

    等你赚回银子,也来孝敬孝敬你爹,好叫你爹赶紧的把户部的亏空还上。”

    这一顿喷的贾琏觉得自己最近大概流年不利,经常就把自己坑上一把。

    先是上街随便逛个铺子,然后就叫二太太拉着给他们二房跑了好几天的腿。然后又做梦,天天梦见银子结果现在叫自家老子告诉自己,得出去挣银子替他还债。

    这叫人上哪儿说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