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这位老太太对王夫人这次动手心里也有些不满的缘故。

    据许丽和梁鹏这两口子的分析,贾母的心里大概就是:我自己的子孙,我自己怎么嫌弃、讨厌、不待见都行,但是旁人要是动手就不行。

    王夫人动手弄没的这个孩子,好歹也是老太太的孙子。虽然只是个庶出,但那到底也是她一向偏爱的小儿子的骨血。

    所以老太太不但没反对把文秀提成姨娘,而且对那个文姨娘怎么仗着宠爱在贾政院子里作妖,她老人家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个老太太既然不许别人动她的子孙,那怎么之前贾瑚那事儿却轻易的就把王夫人给放过去了。”梁鹏有些好奇的问自家老婆。

    “估计那时候正好是张氏娘家因为先太子受到了牵连的时候,所以王夫人对张夫人下手,大概正好合了这个老太太的心意。

    而贾瑚落水早夭,贾母可能也不是一点都不在意,只不过叫王夫人选对了时候钻了空子。

    那时候毕竟算是多事之秋,没有人想多生事端。

    不过我猜着,贾母少不得要私下里警告她一回。

    估计那个赵姨娘就是那个时候进的贾政后院,不然你看探春和贾环那两个孩子是怎么平安生下的?

    肯定是王夫人那时候刚惹怒了贾母,所以不敢轻易动手的缘故。”

    看着自家老婆在那里分析的头头是道,梁鹏便笑着点头道:“嗯,没错!我老婆分析的完全正确,他们肯定就是这么回事。”

    看他笑的那个样子,许丽便没好气的说道:“得了吧你,看你这样就知道这话说的不是真心话。

    咱们就别管他们家之前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还是先把贾琏生母兄长那事想办法叫他知道吧。

    别忘了你那个任务还没有完成呢。”

    “我叫他梦见他妈还有他哥,结果贾琏就是反应不过来啊。”

    “光梦见人却没有别的提示,搁谁能明白怎么回事。总得再给他点儿别的提示才好。”

    “那叫他梦见什么,才算正确的提示呢。”梁鹏有些烦恼。

    不过低着头想了半天,却忽然开口道:“我估计这事儿还得看九爷那边。

    之前那个德公公不是也查出来了吗,还说静涵格格生完孩子再给贾琏送消息。

    现在那两个孩子都过了满月了,德公公那边也该有动静了。”

    果然德公公没有让梁鹏失望,就在贾琏得知王夫人对文姨娘下手后没两天,他就在下差回家的路上被德公公请到了一个酒楼,喝了一杯酒水。

    ……

    静涵看着被自家阿玛身边的小太监亲自送回来有些神志不清的贾琏,心里还有些担忧和纳闷。

    那太监刚见到静涵就对她说道:“琏二爷这样,格格还是好好劝劝的好。

    德公公特意嘱咐了,说千万别叫琏二爷太冲动了。

    毕竟事情还没有真凭实据,也不过就是一个奴才嘴里说的胡话。”

    他这上来就说了这么一番话,直说的静涵满头的雾水。

    那小太监看见她这个样子,才好似刚反应过来一般,“哎哟,是奴才该死,话都没跟格格您说清楚。

    之前您怀着身子,贾家那个王氏女竟然狗胆包天的想着给咱们家姑爷下套,就为了惊了您的胎。

    这事不是被主子爷知道了,一怒之下就把王家那个王子腾给贬了官,也算是帮您出了口气。

    然后德公公也想着给您出一口气,所以才了叫底下的人去查了查那个贾王氏。

    结果这不查不知道,一查那贾王氏还真的做了不少好事。”

    接着那小太监又把王夫人曾经拿了贾家的名帖包在外头揽诉讼,还有她如何指使奴才在外头放印子钱,并且还纵容手底下的奴才强占别人的田地房屋,等等等等全都细细的给静涵说了一遍。

    而这些事情中最叫静涵觉得不可思议的,就是她那嫡亲的婆婆和大伯哥的早逝,竟然也是那个贾王氏动的手脚。

    努力稳了稳心神,送走了阿玛身边的太监,静涵才在丫鬟的帮助下,亲自动手照顾已经醉的不省人事的贾琏。

    今日贾琏可能受的刺激太大,虽然醉得不省人事,但是一直都睡得不安稳,嘴里还念叨着要“报仇,报仇”的话。

    静涵一边拿帕子给他擦头上的汗,一边还在想着这事应该怎么办。

    这可是杀母杀兄的死仇,静涵相信自家爷肯定不会就这样跟那个贾王氏善罢甘休。

    只是要叫他就那么直接就叫嚷开来,在没有真凭实据的情况下,他这个晚辈说不得还会被那贾王氏倒打一耙。

    到时候一个不孝的帽子扣在自家爷们头上,怕是将来他们的两个孩子都会受到影响。

    静涵仔仔细细回想了一遍那公公的话,心里头逐渐就有了个想法。

    ……

    贾琏是后半夜才头疼疼醒的。

    等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就看见他家媳妇正坐在床边小凳上,整个人趴在床边已经累的睡了过去。

    知道媳妇这肯定是一直在照顾自己,贾琏顿时觉得心里边热乎乎的。

    才要伸手叫媳妇起来好好睡,静涵就已经醒了过来。

    才睁开眼就瞧见自家爷那双满含深情的桃花眼,静涵脸上便是一红,然后才开口问道:“爷现在觉得怎么着?头还疼不疼?”

    说着又回身拿了一旁的盖碗,一边往贾琏的嘴边送一边说道:“这是叫他们特意预备的醒酒汤,半个时辰一换,现在还温着正好下口。”

    正好嘴里干渴的厉害,贾琏就着静涵的手,三两口的就把那碗汤灌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