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畜生!死性不改!”

    手掌用力,一左一右扇在马蹄上,那匹马狗啃泥一样摔倒在地,徐法承一阵肉痛,秦昆顺势跨了上去。

    黄骠马猛然窜起,前蹄离地,嘶鸣一声,被秦昆一巴掌打在脑后。

    “少叫唤,驾!”

    黄骠马暴烈地疾驰,秦昆双腿紧紧夹住马腹,转身道:“跟上。”

    看到秦昆策马疾行,徐法承忧心忡忡地坐上了副驾。

    ……

    车速很快,马速也差不多。

    不得不说,骑马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马鞍膈人的程度比想象中还难受,尤其这匹马还在故意作对。秦昆拽着缰绳,渐渐放缓马速,待卡车开得很远后,才开口道:“马烈,可曾服气?”

    二指摸在黄骠马面门,钳出一根银针,那匹马忽然开口,大怒不已:“秦昆,士可杀!不可辱!”

    “你又不是活物,跟谁学的气节?”秦昆倒是乐了,这口气清高的,和徐法承如出一辙。

    “我……”

    “自己动动脑子想想,被封魂两年,到底是因为我当初羞辱你,还是因为你自作自受?”

    黄骠马缄口不言。

    当初之所以被封魂,主要原因就是秦昆要收他为鬼差,他认为这是对他身份的羞辱!堂堂酆都鬼卒,凭什么做别人的跟班?可是两年下来,那份被羞辱的感觉愈发减淡,他都成了别人的坐骑了,还有什么资格骄傲?

    一人一马,在月色下散步一般,秦昆信马由缰,也不催促,静静地等着它答复。

    “我是阴差。”马烈一字一顿,认真说道。

    “我知道,酆都鬼卒,吃皇粮的,那……酆都这两年找过你吗?”

    “……”

    “对他们而言,你只是一个普通的鬼卒,可有可无的那种。哪来的傲气?”

    马烈烦躁道:“别说那么多了,你明知道我还会拒绝你,为何执念于此?”

    秦昆点了根烟,悠悠道:“你也明知拒绝后还会被封魂,为何执念于此?”

    两年的封魂,马烈的锐气被磨掉了很多,他不想再被封在一匹马里了,太痛苦,每天枯竭的让人绝望。在这具身体里,整日要吃难以下咽的草料,要忍受臭气熏天的马棚,不能说话,没有自由,秦昆不知道用了什么妖术,连堂堂茅山都没发现,这匹马里还封了个自己。

    太悲催了……暗无天日的两年啊!尤其是徐法承这段时间,似乎还要为他配种……这种愚蠢的道士,竟然出自茅山,马烈简直要崩溃。

    马烈垂头丧气:“秦……秦上师,我只是一个普通的鬼卒,一只野鬼而已……不值得你这般看重。”

    骄傲的阴差,终于低下了头。

    秦昆吐出烟雾,开口道:“但我需要你,所以再问你一次,我能当你的主子吗?”

    “东天上国罚恶司碎颅狱鬼卒马烈,愿为上师效死。”

    秦昆抬头,今天的月亮,还真不错。

    ……

    夜色微凉,三坟山实验基地入口。

    生死道一众人,包括专门出来迎接的黄博士、沈博士、雷尘,等了足足半个小时,才等到悠哉而来的秦昆。

    “我的马怎么了?”

    秦昆刚出现,徐法承就愣住,发现自己的马眼神恍惚,走路打飘,心中剧震。

    “我也不知道,骑着骑着就这样了。”

    马烈成功认主,被剥离出来后,就剩下这匹马原先的意识,两年间,本来的意识被马烈压榨的毫无灵性,现在和行尸走肉无异。

    “秦昆!你到底干了什么?”徐法承抽出背后双剑,凶狠地瞪着秦昆。

    “徐道长,冷静……”莫无忌赶紧挡下徐法承。

    “阿弥陀佛,莫动刀兵啊……”妙善也是一怔,急忙劝阻。

    “拦他干什么,那两把木剑能把秦当家砍出个好歹?”侍剑而立的朔月,冷声道。

    “让他砍死秦昆!”楚千寻双手交叉在胸前,煽风点火。

    齐红妆一脸无语,黄博士、沈博士哭笑不得,也不知道怎么成了这样。

    秦昆无辜摊开双手,那匹马下意识地走到秦昆后面,徐法承再次震惊。

    自己这匹马虽然灵性一般,但也不会下意识认秦昆为主啊!这不科学!

    赵峰在一旁摸着下巴沉思:“30分钟的时间,足够姓秦的来一发了,徐法承,你这匹马不会是母的吧?”

    “公的!”

    “那秦昆真是太心狠手……”

    辣字没说完,赵峰忽然感觉到一阵杀气,一条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在身上,赵峰打着转倒飞而出,砸在大树上,散成漫天树叶。

    旁边大树上,赵峰真身出现,拍着胸口惊魂未定:“秦昆,你要杀人啊!”

    秦昆眼神冰冷,瞟过赵峰,又带着歉意对徐法承道:“徐道长,我老实说吧,其实我试了一种逼灵认主的道术,没想到成功了。是我的错……虽说君子不夺人之美,但事情已经发生了,我愿和你交换,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