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衣鬼说完,通冥鬼王的两只鬼将就反对道:“不行!”

    “鬼王说话,哪有你们插嘴的份?”

    嫁衣鬼忽然气势一抖,横眉瞪向二人。

    刹那间,两只鬼将只觉得大江扑面,滔滔而来的气势将他们剩下的话冲入腹中。

    这……

    那一瞬间,两只鬼将有些呆滞,刚刚的气势,很像通冥鬼王!

    对面,通冥鬼王错愕片刻,难以置信:“你也是鬼王?!”

    “曾经是。”嫁衣鬼毫不否认。

    通冥鬼王眯起眼:“你的阴龙被斩了?是……你的主子做的?”

    嫁衣鬼一笑,模棱两可道:“阳气最乱阴魂,阳间有大本事的捉鬼师不胜枚举。这赌斗你可要接?”

    通冥鬼王稳了稳复杂的心情,开口道:“看得出你擅长腾挪鬼术,十招太……”

    “三十招!”嫁衣鬼不耐烦打断。

    “你在……羞辱孤王?”通冥鬼王鼻子一皱,厉声道。

    嫁衣鬼一笑:“在身法上输给我,不丢人,少废话,我们还要抢下个城,没工夫跟你耗着……”

    锵——

    通冥鬼王握住虚空,拔出刚刚收回的鬼剑。

    “这赌斗,我接了!”

    鬼剑舞动,通冥鬼王的影子突然拉长,凝聚阴魄后,阴体也会出现影子,但与人影不同,这影子,也是他的阴体之一!

    “冥国千冢剑!”

    第一招,影子忽然站起,影子手中那把剑插入地下,嫁衣鬼意外,发现天空出现异象,无数把一模一样的鬼剑自天空落下,可是没有一把是冲着自己来的。

    簌簌簌簌簌簌,鬼剑凌乱插在自己周围,没入土中。

    “刺坟!”

    “九幽冥火出古墓,八百战将血魂枯!”

    刺坟,启尸,这条山谷周围,凡是鬼将插入的地方,都出现坟丘,坟丘颤抖,大地颤抖,旁边石头簌簌落下,轰隆隆的声响,大地中钻出数百束甲鬼,抓住了坟头的鬼剑。

    “战!”

    “战!”

    “战!!!”

    通冥鬼王的鬼剑指向天空,慢慢挥下,剑锋直指嫁衣。

    “孤王不欺你境界跌落,只出三招,你若接不下,白死!”

    第三招,通冥鬼王手掌用力,鬼剑突然崩散成碎片,碎片钻入每个束甲鬼的剑刃中,那些残破的锈剑,忽然紫气缠绕,威力暴增。

    “杀!”

    大地轰隆作响,嫁衣鬼微微怔住。

    军阵……

    这鬼王果然不是可以随便唬住的,一边忌惮的同时,又大胆地试探。今日若不拿出点真本事,恐怕要被军阵吞没啊。

    嫁衣鬼看向那些泛紫的锈剑,每一柄剑中都凝聚着鬼剑的剑气,等于说每一柄剑都是鬼剑!那股锐气灌入阴风之中,割的脸颊生疼,通冥鬼王不用自身修为欺负自己,但他将剑一分为千,这些束甲鬼在他的指挥下,围住自己的同时,又不得不逼自己正面交锋。

    好难缠的鬼术……

    “杀——”

    几百上千只鬼将围了过来,步伐有序,最外围的缺口堵住后,里面的束甲鬼才从容不迫地开始进攻。

    “酬还良愿祭五岳,制邪扶正踩九州!”

    “禹步!”

    时至上古,九州洪水泛滥,洪水猛兽侵吞人间,在嫁衣鬼眼里,周遭裹挟而来的束甲鬼如同那些洪水猛兽一样,以大势要将她吞没。

    但,怎能随他们的愿!

    一旁,吊死鬼将其他三只鬼差放了下来,四人站在军阵外,非常担心地看着里面的嫁衣。

    “可恶……一帮兵痞,欺负个女子算什么本事!”

    常公公手中断头盂嗡嗡作响,很想冲入阵中,吊死鬼低声道:“要不要杀进去?”

    常公公啐了一口:“杂家也就是抱怨一下那帮贼子,嫁衣大人与那鬼王正式约斗是为了不让我们受到威胁,你脑壳坏掉了要搅进浑水里?”

    吊死鬼舔了舔嘴唇:“只是觉得……被千刀万剐很爽啊……”

    常公公脸颊肃冷,断头盂突然罩到吊死鬼头上一削,一颗脑袋被削了下来。

    “舒服吗?”

    “舒服多了!”吊死鬼的手从断头盂里抱出脑袋按上,静静地看着局势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