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月头扭到一边,发现秦昆死缠烂打,才拂袖道:“徐道子排第一,扶余山斗宗的花老虎排第二,山海关外的出马仙李势排第三。你第四。酆都观的莫戏子第五。”

    我尼玛,我才第四?

    “谁排的,这么没眼光……”秦昆黑着脸。

    “哼,我们私下讨论出来的。”朔月道。

    秦昆竖起四根指头:“我第四也就算了,万人郎那种骚气的小白脸才第二,为毛?他比徐法承可帅多了。”

    “徐师兄正气凛然,万人郎有些浪荡过头了。”

    “莫无忌面具都没卸下来过,凭什么仅次于我?”

    “神秘感。”

    我呸!

    “李势又是谁?名字好熟……”

    “你应该没见过,李瘤儿乃满清贵族后裔,幽默风趣,实力也极强。很有希望成为当代的大萨满。”

    二人吵着嘴,跨入云丘观正门。

    云丘观的正门不是门,是两根杵了不知多少年的黑铁石柱,上书‘天外流火峰’,下书‘紫气云丘观’,全为阴刻,涂了红笔印子。

    两根黑铁石柱相距三米,离地半米作用的空中悬挂着一根粗大铁链,似乎是门槛。

    头顶两米左右的地方悬挂着另一根铁链,似乎是门楣。

    跨过铁链内,就是云丘观的地盘了。

    深山小观,人数不多,听闻一些云丘观的弟子,会在山里结庐而居,修习课业,这处道观,只是平时聚首的地方。

    不远处,矗立着铁柱楼阁,除了承重柱是铁质,其余都是木制结构,秦昆、左近臣一行人被云丘观弟子引了进去,大厅首座,坐着一位魁梧过头的铁塔老者。

    “左缪君,几十年没见,老夫以为你早死了。”

    “华贪狼,你活着才让老夫意外。”

    首座旁有个椅子,铁塔老者指了指道:“坐。”

    左近臣走上前,坐在下首位置,老太太坐在左近臣对面,朔月坐在老太太下面。

    秦昆拎着大包小包,看到首座旁边空出来的椅子,意外道:“这是给我坐的?”

    铁塔老者冷哼:“不然呢?还得老夫请你不成?”

    第1106章 太乙九炼,积弊已深

    正厅,首座。

    秦昆惶恐坐下。

    两张椅子中的茶几上,放着一个脉枕。

    “伸手。”

    秦昆伸手,铁塔老者号主秦昆脉搏。

    粗糙带茧的手指,很有力道。

    秦昆眨着眼睛:“大爷,您是……大夫?”

    “我是打铁的。”

    “……那您号脉做什么?”

    “这不是号脉,这叫‘寻筋’。”

    秦昆不再说话。

    铁塔老者顺着手腕向上,一路摸向肩颈,继而二指扣住秦昆腋下,弄的秦昆瘙痒,秦昆缩着胳膊笑道:“大爷,你能不能正经点。”

    铁塔老者瞪了秦昆一眼:“听左缪君说,你有‘识障’?”

    一句话,总有那么多听不懂的字,秦昆一直觉得和这种老头打交道可累,而且显得自己很无知,还不如和葛大爷在一起,挨上三拳两脚的,浑身也自在。

    “识障?源意识被干扰过,是这个意思吧?”秦昆尽量保住风度,不耻下问道。

    铁塔老者没理会,他将秦昆拎起,转了个身,两只拇指摁在秦昆的脊骨两侧。

    “忍住了,小黑狗。”

    说着,拇指如剑,摁了下去。

    秦昆嗷地一声,虎吼震耳欲聋,他筋脉紧绷,立即觉得自己脊骨受制,骨刺刺入肉里,挤压的人非常难受。

    “你做什么?!”

    秦昆龇牙咧嘴,忍住没转身,四个字如雷音暴喝,震得房梁簌簌落灰。

    铁塔老者并未松手,反而自言自语道:“你先天意识受后天意识压制,本能怠惰,老夫自然是帮你唤醒它了。”

    说罢,拇指用出全力,秦昆觉得一节脊骨似乎被摁的塌陷下去,承受不住的剧痛顺着神经袭上后脑,整个头皮连带后背上半部全部麻痹,虎吼再次响起,但声音与先前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