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他的话,秦昆苦笑:“真羡慕你们,能当个散仙。把黑脸让我来当,当就当吧,但我也不会当啊。”

    秦昆觉得这种事已经涉及权术领域了,他是一窍不通。让他打人还行。

    莫无忌、妙善全都露出爱莫能助的眼神。

    莫无忌也不会当黑脸,拿捏不了黑的尺度,妙善则是碍于佛门身份,在生死道号召力有限。

    一桌海味,几壶美酒,三人下肚,这里的饭菜没有营养,过过味道还行。

    阴灵酿的酒,妙善是能喝的,浑身阳气浓郁的,根本尝不到酒气,入口如水,也不算犯忌。

    酒店外,聂雨玄走了进来:“你三个让人好找。”

    “你怎么来了?”秦昆问道。

    聂胡子闷了一口淡如鸟的酒水,擦着胡须酒渍道:“我算是明白,他们找我们来观礼是为了什么了!”

    三人一愣:“愿闻其详。”

    聂雨玄的解释很简单,他们要在这里待到清明修炼龙变,然后便是角逐。

    而修炼过程很复杂,需要找什么海龙灵关,龙门水砦有很多,每一个水砦都对应一处灵关的位置,他们这些超一流的新秀,是给鱼龙山楼主护法来的。

    “护法???”

    秦昆、妙善、莫无忌想了半晌,总算明白了。

    鱼龙山这些真传逃跑实力一流,但硬碰硬的本事不强,而且都没臻至超一流的境界,涉足鬼砦确实危险。

    聂雨玄道:“今日几位楼主找我商量了一下,许下一些好处。你们看着办吧。也可以选择拒绝。”

    关东渔楼许诺了一件法器,白山巫祝接了。

    神都渔楼许诺了一本功法,三山大仙接了。

    岭南渔楼许诺了一件法器,聂雨玄接了。

    江淮渔楼许诺了三年的情报,没人接。

    滇南渔楼许诺了一串佛珠,没人接。

    东海渔楼许诺了一本功法,没人接。

    雾州渔楼和冀北渔楼没有参加。

    妙善看了清单,眼角一抽:“这滇南渔楼是冲着我来的啊……”

    莫无忌也在苦笑,酆都观消息闭塞,江淮渔楼分明也是冲着自己来的。

    二人先后接下,秦昆看到只剩东海渔楼,好奇道:“聂胡子,这都是商量好的吧……”

    聂雨玄嘿嘿一笑:“我和他们讨论过。毕竟是护法,又不是打打杀杀,威胁不大。互相施与便利是最好不过的。”

    秦昆无奈,只能接了东海渔楼的许诺。

    聂雨玄开口:“接下来几天,我们就得分头出海了,到时候会有楼主去找你们。”

    ……

    ……

    晚上的鬼砦,阴森如坟。

    头顶依然是一轮惨白的圆月。

    秦昆百无聊赖地躺在客栈,好几个鬼好奇地从秦昆窗口飘过,在看到面色不善的牛猛后,便悻悻走了。

    下午的时候,妙善、莫无忌被先后请走。恐怕已经出海去别的鬼砦了,东海渔楼则迟迟没人来找自己。

    沉江鬼、水和尚两鬼,从半山腰的客栈俯瞰岛上,一阵惊愕。

    “主子,水鬼也有鬼砦?这里是哪?怎么没听过?”

    岛上,金发碧眼的鬼、黑肤棕眸的鬼很多,而且庙宇、教堂、萨满的祭台比比皆是。他们感觉脑子不太够用了,什么时候水鬼都混居了?

    “南海,不知名的地方。我也不清楚。你们喜欢这里?”

    秦昆问道。

    喜欢!

    两只鬼不喜欢是假的。

    水和尚溺毙而死,在水底望月,水和月就是他的鬼术源泉,是他的执念。沉江鬼生前乃江匪水贼,死后沉江,对这种戾气临水的鬼砦有种天然的亲切。

    除此之外,笑面鬼、常公公也喜欢这个地方。

    笑面鬼的玻璃瓶中储存了很多月华,感觉这里的月亮都比临江的圆。

    而常公公则见了很多大明水鬼。那些水鬼无一例外都是位高权重的太监!

    “主子,好地方啊。杂家能不能出去,与同僚打个交道?”

    常公公腆着脸开口,秦昆则拒绝了。

    “今天怕是不行,一会要出门。如果下个鬼砦还有你的同僚,再去叙旧也不迟。”

    晚上11点,海岛鬼砦比起白天更加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