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刚走出后门,他们的身影便出现在前门。

    咦?!

    从前门出现,第一位家长一惊。

    什么情况?

    刚刚自己不是从后门出去了么,怎么从这里出现了?

    其余几个离开的家长也同时出现在他身后,几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台上,卡特再也没理会这些家长,对着其他人说道:“曾几何时,撒旦肆虐人间。它的可怕之处在于……谁都可以成为它。只要摒弃道德约束,撒旦就会给你力量。与其说这些力量是撒旦赐予的,不如说是自己赐予的。”

    台下,刚刚的躁动被卡特几句话平息。

    卡特口才不错,一下子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那么卡特先生,这就是你创作时的主要灵感吗?”

    一个记者问道。

    “不不不,我之前是个不成功的童话作者。因为我总是站在孩子的角度去创作,但那些作品只要不被大人接受,孩子就没机会看到。我喜欢说撒旦,地狱,邪恶,一切的不美好,因为只有‘恶’,才能衬托‘善’。这些概念,对孩子而言太深刻了,一下子为他们推开这样的大门,他们的家长都不会很高兴。不是吗?”

    记者若有所思,卡特似乎回答了他的问题,又似乎没有回答。

    另一个出版社的编辑问道:“那么卡特先生,这次你的作品和之前又有什么不同呢?”

    一名工作人员递给编辑一杯酒,一支雪茄,显然这个问题问到了点上,编辑受宠若惊,还是婉拒。

    “这次我不写童话了,因为我根本写不好它。”

    卡特的话让所有人皱起眉头。

    那你开发布会做什么?

    顿了顿,卡特一笑:“我虽然写不好童话,但我能告诉所有人,什么是童话。”

    说完,几位工作人员捧着书走来。

    在场约莫200人,加上孩子不到300,几乎人手一本故事集。

    没有塑封,可以直接翻阅的书本,少了那股油墨香味,多了一丝古怪的腥气。

    那味道不是土腥,带一点点血气,更像是蒸馏过的血泥,总之很特殊,却不刺鼻,也不是什么好味道。

    “爸爸,这图画上有个老爷爷……”

    扉页,大人们很专注,看到的是文字,孩子们不识字,看到的是图画,秦昆望着扉页,这些符号是因果丝塑造的场景文字,根本不算文字,而是一段因果的具象!

    那段因果中,讲的是一个东方老者,在农场里教导一位年轻人写文章的故事。

    “左……左大爷?”

    秦昆愕然,图片在动,和电影片段一样,左近臣70岁左右,枪棒言开口,言出法随!秦昆挨过枪棒言,那东西直击灵魂,极其难防,桌上的卡特竟然临危不惧,硬接这一招,还在继续创作。

    在内行人看来如此惊心动魄的斗法,到了外行人眼里就是趣味横生了,老者仿佛恨铁不成钢一样对年轻的卡特碎碎念,卡特搔着脑袋,脸色愁苦,如同被作业难倒一样郁闷。

    “咦……这怎么会动?”

    “对啊,刚刚明明是文字,怎么变成图画了?”

    “这是什么技术?好神奇……”

    扉页一般都是作者介绍,或者请人写的书评,能在这么不出彩的地方看见新奇的东西,一下子吸引了大家的兴趣。

    这兴趣,直到某个人翻到第一页后,才发现不可思议的地方。

    轰隆一下,大厅里的椅子全部消失,除了秦昆、范海辛一众纹丝不动外,所有普通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摔倒的人云里雾里,再看周围,变成了一个山庄!

    山庄有庄园、有教堂、有图书馆,古老而典雅,秦昆听到身旁一个低声惊呼:“不好,郇山庄园!”

    说话的人是黑兹利特,出自郇山隐修会!相传牛顿、雨果、达芬奇都是出自这里,这是一群智慧的使徒。

    但这里曾经……被叫做‘撒旦教’!

    当年郇山隐修会成立的时候,愚昧的人们接受不了超前的智慧,将他们丑化成一群恶魔,可想而知,最早的教会成员承担了多大的委屈。

    他们孤傲清冷,不近人情,也不愿与愚民往来,被误解的那一刻,已经奠定郇山隐修会不入世俗的原因了。

    “爸爸,这是哪里啊?”

    众人出现在庄园内,张头四顾,雕刻精美的大理石,装饰古朴的廊亭,美丽散发着异香的花园,远处的钟声敲来了宁静,谁都没想到刚刚在大厅的他们,怎么就到了这个地方!

    “范海辛,帮忙!郇山机关太多了,哪怕这是蜃界,他们都会死!”

    黑兹利特说着,急忙拽住前往廊亭的孩子。

    “放手!你是谁?放开我孩子!”

    孩子家长怒目而视,孩子大哭着要去廊亭里的石桌上吃水果,黑兹利特沉着脸,将手中的书丢了过去。

    唰——

    地面猛然有钢刺刺出,那本书一下子被刺成蜂窝,钢刺从地下钻出直达亭盖,如果是个人进去,早就被刺的血肉模糊了!

    孩子家长浑身冷汗,黑兹利特放开了那个孩子:“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都小心点!一会别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