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那个人没死,我能感受到他的阳气波动,他只是错认为被控制,从栅栏里钻出去了。”

    秦昆下了结论,让几个驱魔人耳目一新。

    还有这种说法?

    似乎……有点道理啊。

    这种情况他们也经历过,但并没秦昆解释的那么透彻。

    “我去找他!”墨诺提俄斯准备翻门出去,被西西弗里拦下。

    老骑士意味深长道:“万神殿应该保护更多的人,而不能因小失大。泰坦是巨人,照顾蚁群比起关注独蚁更重要。”

    墨诺提俄斯还是年轻气盛,他挣扎了一番,不忿地转过头。

    “好了,看看卡特准备了什么故事吧。”

    消失的家长还有妻子和孩子,他们哭着请求几人的帮忙,范海辛无动于衷地走过他们身边。

    “各位,再不要乱跑了。这里很危险,即便是我们也顾全不到所有人。”

    不咸不淡的一句话说罢,范海辛猛然一跃,伸手矫健地从二楼窗口爬了进去。

    一楼的医院大门已经被木板钉死,爬满藤蔓,可下一刻,里面传来一股巨力,大门轰然炸开。

    腐气弥漫,潮湿环境里的虫蛾乱飞,范海辛站在大门里面,朝着众人招了招手。

    这一次,那个家长的消失也引起了恐慌,但是并没蔓延,因为所有人都看出来了,这群所谓的‘撒旦猎人’,没法照顾全部的人,他们只能小心再小心,一旦掉队,恐怕就有被抛弃的危险。

    几百人鱼贯而入,从拥挤到空旷,医院里比想象的还要大。不仅地上有几层建筑,地下还有空旷的长廊。

    医院内部,装饰风格极具年代感。

    地上几层似乎是个战地医院,贴满反战海报,和平期望。地下更像一个修道院,而且他们听说,这下面还有更大的地方,甚至达到了海平面以下。

    进是进来了,但医院着实空旷,众人不知从何寻找离开的线索。

    秦昆翻看着故事集,里面又浮现几行字,写着小朋友迷失在森林中,躲过了恶魔的追杀,来到了一处阴森恐怖的医院,便没了下文。

    合起书,秦昆踹开一个病房的门,靠在椅子上休息起来。

    病房老旧,病床、椅子上的白漆斑驳,已经泛黄,个别地方露出里面的铁黑色,但似乎仍旧有人经常打理。

    旧而不脏。

    秦昆靠在椅子上,点燃一根烟。

    下面又该做什么……卡特总不能无聊到费劲施展出这么大的蜃界,让自己一群人进来自由发挥,然后就地取材写故事吧?

    还有,自己到底要去地下寻找卡特一世的尸体吗?

    一边是照顾这群普通人,一边是冒险去地下,秦昆是都不想操心的。范海辛他们有他们的责任和使命,自己充其量是一枚活子,哪里需要往哪里支援,不去固定责任是最好的定位。

    想到这里,秦昆夹烟的手忽然停住。

    等等!

    活子……

    下棋……

    棋……

    秦昆仿佛抓住了什么,他是粗人,但学会阵字卷后,对棋艺的理解渐渐开悟,在秦昆理解力,棋局和阵局在某些地方是相通的。

    棋局的弈者和布阵之人,他并不觉得有什么太大的差别。

    如果把这种思维方向挪到卡特的故事里……似乎也说得通啊!

    弈者,阵主……说白了大局之外的都是掌控者。

    无论是对弈、对阵都需要对手,这样的话……

    “第一章卡特的对手是几十年前的三个智者,第二章卡特的对手是‘纺织者’邪骨齐娜……虽然两个对手量级不同,但似乎有某种法则限制,卡特不能亲自入场为子,他必须要借我们当棋子用。”

    秦昆不断揉着额头,对付三个智者还好说,对付邪骨齐娜的方式却有些抽象了,小姑娘分明就是被撕掉,这已经算得上卡特亲自入场了……

    不对,那小姑娘之前看了一下自己的命运。

    难不成这是违反了某些法则,可以让卡特入局?

    带着猜测,这个思路并没想通,即便告诉张布,恐怕他也想不通。可秦昆却有了新的思路。

    既然是对局的话,那么这一章卡特肯定需要己方一群人对付另一拨棋子的。

    他费尽心思把自己一群人招到魂堡,很明显,答案再复杂,也是简单明了的!

    “这里有卡特需要对付的人。他特么在补完自己的因果线!就像老子在三仙海国里的那样!”

    秦昆一惊,走出病房。

    “兰斯洛特!小兰!!!”

    病房楼道传来秦昆的呼喊,楼道那边,魔丽莎探出头道:“他和范海辛去地下探路了,怎么了?”

    “魂堡平时都有什么人?”

    秦昆凑近低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