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死不死,他家崽崽正是和这位云瑶有了过节。

    说是过节,也许人家云瑶心里都不是这么想的。

    毕竟,她可没忘记,那人盯着自己崽崽的时候,眼里是冒着粉红泡泡的。

    余霜注意到,发放内门法袍的弟子远远瞧见崽崽,手里拿着法袍,钻进了一旁的偏殿内。

    那人眼底的恶毒之色太过明显,她顿时心生警惕,将镜头切换成能看到偏殿的角度。

    偏殿内,那位弟子先是在周身打开一道结界,才从储物戒内取出一个青玉瓷瓶,在法袍上滴了两滴透明的液体。

    余霜放大镜头,用手指点击瓷瓶,上面浮现出一行字:【散灵液】

    她心头大惊。

    散灵液属于一种禁药,据说在几百年前就在修仙界消失了。没成想,这个游戏里居然会出现。

    此药无色无味,元婴以下的修士,平日根本不会有所察觉。只有在修士调动灵力,或者修炼时,才潜移默化的散去修士的灵力,令其修为倒退,直至修为尽失。

    对于依赖灵力的修仙界,这是何其歹毒的行为?

    仅仅就因道听途说的事情,便要对一个素未相识的人出手,余霜气得脑袋嗡嗡直响。

    就在那位弟子收手,欲将瓷瓶放回储物戒时,她朝着瓷瓶轻点两下,将其收进了游戏的储物栏内。

    弟子面不改色的抱着法袍,走回正殿,迎上花灼。

    今年升入内门的弟子仅有两位,刚才已有一人率先取走了内门弟子的法袍和腰牌,是以,弟子不难认出眼前衣着外门弟子法袍之人,就是花灼。

    他道了声师弟,抬手送上法袍,上面还放着一块儿奶白色的腰牌。

    和如今玄天宗内门弟子腰牌,有七八分相像。

    在外面,余霜无法直接和花灼说话沟通,只能在输入框内打字,试图让他察觉到手机的动静,意识到有问题存在。

    崽崽似乎真的感受到了身上的手机频频烫了好几下,面无表情的看向对方,一时并未动作。

    殿内也有其他弟子,听了云瑶之事后对花灼产生不满。此刻瞧见他态度清冷,竟晾着人不肯接下法袍,不禁同身旁之人嘲讽道:“也不知此人如何入了云瑶师妹的眼,要我看来,就是一个修为低下,空有一张面皮的废物罢了。”

    “是啊,简直毫无礼数,师兄给他递法袍,他都不接,还在那端架子。”

    “许是人家连内门弟子的法袍都瞧不上,不肯穿呢。”

    周围弟子闻声,纷纷掩面而笑。

    余霜生怕他接了,沾染上散灵液,干脆趁着一道风吹进来,想将法袍掀翻在地。

    只是屏幕内的游戏小人,比她动作还快,倒退两步,执剑挑起那件法袍和玉佩。

    面色冷凝,“我若不想接,便不接。”

    对面的弟子显然被激怒,愠怒之下,又有几分焦急。

    他本想对方乖乖接下就是,往后总有慢慢折磨他的时候,未曾想会发生这样一出。他清楚那散灵液不会被修为低下的弟子发现,主事堂内的弟子,最高也是金丹,定然不会有人察觉。

    至于花灼,一个练气巅峰罢了,更不足挂齿。

    究竟是哪一环节出了错,他已来不及多想,再纠缠下去,引来长老可就难辨了。

    眼下,耐着心思将人哄走方为上策。

    “花灼师弟,你若不满意,我随后亲自将新的法袍和腰牌送去你的住所就是,实在不必在主事堂内拔剑相向。”

    反正那散灵液还有,这件废了,他再弄一件就是。

    花灼剑尖微动,意识到对方的想法,愈发不紧不慢起来。

    显然这两件东西,暗藏猫腻。

    而她来此前说此处有机缘,可助他成为亲传弟子。主事堂素来由掌门所管辖,莫非,这机缘就是这位掌门。

    他眉梢一挑,剑从手中脱离,剑身上缠绕着丝丝缕缕的灵力,挂着法袍和腰牌飞出。

    “铮”的一声,入木三分,钉在对方身后的圆柱上。

    他冷冷看着自剑身氤氲开的灵力,触及法袍某一处,诡异散开,鼻音低低哼了一声。

    原来如此。

    本是一招不错的招数,可惜了,对方无论如何也不会事先知晓,他对灵力尤为敏感。

    那法袍上,有影响灵力的东西。

    对方见他如此一番动作,压抑着怒意再次相劝,一副为对方着想的师兄模样,“师弟,你就算再如何不满,也不该在主事堂殿内如此惹事,这要被掌门看见,定会迁怒你,说不准会夺去你内门弟子的身份,你还是快些离去吧。”

    还没等花灼动作,一旁的弟子反倒不满意了,快步上前,挡住去路,讽刺道:“怎么,方才不是胆子很大?现在知道怕想逃了?休想!”说罢,转身同其他弟子道:“快去,请掌门来,大胆花灼,在主事堂寻衅滋事。”

    花灼扯了扯嘴角,狭长的眼尾微微挑起,懒散掀开眼皮看他,嘶了一声:“逃?”

    他语调里的漫不经心和鄙夷再显然不过,毫无半分惧意。

    余霜见时机正好,用指尖拖着储物栏的散灵液,将它塞进了使坏的弟子的腰间。

    掌门察觉动静,缩地成寸,不过几息,就出现在众人眼前。

    他闭目捋了捋花白的胡须,右手一挥,涌出一股霸道的灵力,打在一位弟子身上。

    那人赫然就是动用散灵液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