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理由怀疑,这一切的原因都是余霜身份的不同寻常,她一定不是普通修士!

    真实身份?

    余霜一顿,抿了抿唇。

    该如何解释,这也是她所困惑的呢?

    许是看出余霜的为难和犹豫不解,天狐瞪大了一双狐狸眼,被吓出了人形。

    他凑到余霜面前,左右打量一番,看出她的困惑不似作假,惊叹道:“竟然连你自己都不清楚?”

    余霜没否认,“其实我也很想知道,包括我的梦魇内容,的确很古怪。”

    “你也想知道?”天狐盯她一眼,突然笑了,“这好办!你知道问心秘境么?我的问心镜就是从那里……”

    “问心秘境?问心镜?”

    他想起自己用问心镜打探她真身却毁了镜子的事,突然笑了笑,“总之,如果你想直到自己的真身甚至前世今生,只要去问心秘境内,便能一探究竟。”

    问心秘境乃上古遗留的神境,藏着无数机缘法宝,而里面有一汪碧湖,只要人站在湖前一照,就能看到自己的真身,饮一口湖水,便能想起自己的往世。

    天狐手中的问心镜,原不过是一面普通镜子罢了,只是常年浸泡在那片湖水边才成了法宝。

    经过天狐的解释,余霜大致明白了问心秘境的玄妙之处。

    心中也有了决断。

    在完成宗门任务后,她要前往问心秘境走一遭。

    回归眼下正题,余霜坐在椅子上松懈下来,同天狐商量,“关于我的任务,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余霜自诩民主,虽然天狐以前做了不少恶,但自然有天道约束惩罚。她所能做的只是渡化他,让他不再执着于仇恨,早日解脱。

    她虽然心中有了主意,仍还是想先问过对方的想法。

    天狐一愣,显然没想到这事余霜还要同他商榷。他无所谓的笑笑,“我做孽不少,雷劫也未少受,你有何想法直接说就是,我并无意见。”

    或许,也是厌倦了这种漫长的恨。

    算是找了个借口,让自己从中解脱罢。

    “你知道民政……”局字被她咽下,换了个更符合修仙界的说法,“民政司!你知道民政司么?”

    余霜见对方真的埋头在想,心里忍不住吐槽,你当然不可能知道。

    半晌,天狐果然摇了摇头,“从未耳闻。”

    余霜挑起唇角,“你可以将民政司的作用理解为,名正言顺的惩罚对婚姻不忠的一方。两人如果决定成亲,那他们就要一同在民政司签定誓言书。”

    “他日若有一方背叛了另一方,那么民政司的人可以主动出击,保护受害者,将背叛者的钱财或者住所判给另一方以作惩戒。”

    “如果两人只是和平的合离,那你便不用再管二人另娶另嫁。”

    “如果出现有人发现自己的爱人背叛了自己,或者因为某些因素想要合离,那么就由你来决断他们二人该如何,是否应当受惩罚。”

    余霜大致按照民政局的那一套,修修改改编成了民政司讲给天狐听。

    天狐听着,眼神愈发亮堂,最后甚至激动地跳起来一把拍在余霜肩上,“如此甚好!我怎么早没想到?珊瑚镇上的人都信神,到时候我只要显露出一些妖术,如此要求她们,必然可行!”

    人类几千年的智慧,如何能让你一只狐狸轻易想明白。余霜笑了一下,总归事态往好的方向发展就好。

    天狐临走前回首对余霜认真道:“你放心,你我二人既对天道起誓,我自然会好好遵守。眼下,我先去处理那些珊瑚镇的那些……失踪人口。”

    他学着余霜先前的用词,笑着说道。

    手腕上传来一道温热,余霜低头去看,蓝条不多不少刚好走了一半。

    花灼独立在珊瑚镇外,直至晨光熹微,脚下最后一层薄雪也逐渐消融,眼底沉如夜色的黑才被他垂眼压下。

    心底反复念着那句够了。

    然而每每多想一次,心底的不愿愈发清晰。

    那一瞬间,他突然明白。

    不够,远远不够。

    他想要把对方的眼神牢牢捆绑在自己身上,想让她继续如从前那般,明明惊慌却大着胆子勾他,红着脸扬言要助他渡劫。

    想证明一点——她不会放弃他。

    魔域外,黑云遮月,红雾避天。

    花灼亲手将涌出魔域结界的几千魔修逼退,重新设下一道法阵,护住了紧临其边的飞升道。

    此乃修仙界唯一一条通往仙界的飞升道,也难怪魔域结界的破损之处会出现在这里,当今魔尊的野心可见一斑。

    他身后,落云大陆另外两位仙尊腾云而立。

    三人齐齐逼出精纯的灵力再度加固了魔域外的结界,眼见最后一点结界的破损都将被修补如初,花灼突然停下动作,沉声制止,“且慢。”

    他站在魔域外,敛眉看着凄冷的夜色下,结界倒映出浅白色的月光。

    花灼迟迟未动,另外两位仙尊也只好静待。

    修补魔域结界乃落云大陆几大宗门共同商榷的结果,此事事关重大,无人想将责任独揽,才有了如今三位仙尊共同出面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