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小脸几乎都被挤成了扁扁的邮票。

    “忘川是不是想爸爸了呀?等到爸爸好一点了,爸爸就出去和忘川一起玩好不好?”晋江河经过三年的昏迷,眼神里早就没有了当年的那副锐利,此刻他满脸的慈爱,也只是一位久未见子女的父亲罢了。

    现在的晋江河因为昏迷了三年肌肉有少许萎缩,连笔都拿不起来,只能让护士代笔,写了抬起来在玻璃门前给兄妹二人看。

    晋忘川看着那个与她有血缘关系的人,一股难以名状的感情涌上心口,让她感到有点不知道怎么处理这种感情,只能顺着晋江河的话头点点头。

    晋奈何眼眶有点泛酸,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当夜任金云就从国外赶了回来,看到丈夫熟悉的眼神,她还是没忍住,哭出了声。

    “行啦,行啦,多大的人了,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在这边吗?”晋江河叹了口气,“你先回家歇着吧,医生说我再调养几天就能转到普通病房了。”

    任金云摇摇头,手指颤抖着贴上病房的玻璃门,哭得妆都快花了。

    “今天我见到大儿子和女儿啦。”晋江河淡淡笑笑,“都长那么大了,今天听医生说我晕了三年多呢。”

    “这么算起来,忘川,也得有三岁多了吧?”

    “这些年你辛苦了。”

    医院的走廊灯依旧泛黄,任金云站在病房外面,就那么看着自己的丈夫,泪眼婆娑的同时又忍不住抿嘴笑起来。

    晋浩林在牢房里面去世了。

    等到那些狱友们发现的时候,对方的身子都已经僵硬了。

    对方的症状像是猝死,只是晋浩林临死之前的表情却像是意外受到什么惊吓似的,法医解剖过后也没发现什么其他的意外症状,只能将死因定性为猝死。

    最后火化了之后,交给了晋浩林的妻子。

    不说城隍又是什么时候换的,什么时候上的任,还有警察局接到匿名电话报警说郊外的城隍庙中有大量的尸体,警察在将信将疑之余也只能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派出警力去挖掘,果然在城隍庙附近发现了不少的尸体,但其中大部分都几乎有近百年的历史了,只有其中的十来具是近几年的失踪人口。

    出现这么大的事情,警方立刻就进行立案调查,但一直都没有找到凶手。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最近让晋忘川开心的是,她终于可以出院了!

    终于不用待在医院里面的!出院!

    第34章 晋奈何也不知道他在心虚……

    可以出院就意味着可以去找晋忘笙了!

    晋忘川手腕上的小青蛇还没醒过来, 不过晋忘川也不着急,这几天小青蛇一直都贴在她的手腕上,她睡觉的时候也会很好地把他收到收纳戒指里面藏起来。

    刚开始华清和也不是没来找过晋忘川, 想让对方把宝贝徒弟还回来, 但绕在晋忘川手上的那条小青蛇却像是紧紧扒住了对方的手腕似的, 就像一个真正的手镯一样紧紧套在晋忘川细白的手腕上。

    用力也没用, 华清和也不敢,怕把徒弟给掰坏了。

    在察觉到秦落巳抗拒他的意识之后, 华清和便也不管了随他去了。

    晋忘川出院那天,一连下了好几天的秋雨突然停了, 天空上澄澈的蓝色就像被清洗过一样干净, 嵌着的白云块挂在天边异常瞩目。

    任金云推着还依靠着轮椅的晋江河, 对视了一眼之后,双双眼含慈爱、包含爱意地看着晋忘川。

    晋奈何牵着晋忘川, 感觉自己的心情好像从来没像现在这么轻松过。

    “感觉我们晋家真的是要转运了。”任金云笑得眼角细纹淡淡泛出, 稳重开口,“自从忘川好转过来之后,好事是一件接着一件。”

    “老晋醒过来了不说, 我在国外谈的那笔大生意都顺利得令人难以置信。”

    晋奈何没说什么, 只是一边应着,一边给晋忘川套上了一件外套, 又把对方轻轻抱起来。

    “外头好像又降温了,最近冷的有点厉害,快入冬了,你们回家之后让秋婶把衣柜里那套被子拿出来晒晒。”任金云没忍住叮嘱多了两句,“忘川好像没有多少秋天穿的衣服,过两天你带她去做几件。”

    “我们不回老宅, 忘川跟我住。”晋奈何虽然脸上还是笑着,但是语气却是淡淡的,“我在锦绣a区还有套复式,已经把忘川要用的东西都准备好了,你们就不用操心了。”

    这下不仅任金云愣住了,就连近日刚醒过来的晋江河都有些诧异。

    “为什么?”

    晋奈何一只手熟练地托住晋忘川,一只手为晋忘川整理着耳边散落的碎发,眼神扫了对面的父母一眼,笑着说道:“老宅的别墅房子太大太空,我怕忘川待着会不舒服,房子小点,应该会顺心一点。”

    “而且,忘川现在病才刚好,总归是要亲眼看着会更放心一些。”

    “我的房子里并没有佣人,所有的事情我都会自己做。”

    “再加上现在爸妈都在医院里,妈现在还得忙国外的业务,事情本来就够多了,我们就不回去给你们添麻烦了。”

    任金云抓着轮椅把手的手攥的紧了些:“瞧你这孩子说的叫什么话?哪有父母嫌弃孩子添麻烦的道理?”

    晋奈何没说什么,只是淡淡笑了笑。

    “忘川待着会不舒服吗?”任金云像是揪住了一棵救命稻草似的,现在才意识到大儿子应该不是说说而已。

    终于像是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似的,任金云指尖有些不受控制地抖动,她看向睁着大眼睛扑闪扑闪的晋忘川,颤抖着嘴唇问道:“是这样吗,忘川?”

    不知道为什么,她虽然能察觉到自己的儿子是真心为他们高兴、但她总感觉儿子的眼里有点他们都没有察觉到的距离感。

    其实以前她或多或少也有些察觉到了晋奈何的不对劲,但她那时候只以为对方是工作太忙、长大了需要独立,所以才不经常跟她亲近。

    这种感觉不知道怎么形容,她只是觉得内心好像打翻了五味瓶,复杂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