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弟子日常修习、历练等琐事自然不能让上头的那两位仙尊处理,所以,便都落在了他的头上,有时甚至还要兼个职,成为清云授课的第三位老师。

    好在清云洞府向来有学生人数限制,而能来这里学习的人,大多数背景都是不错的,基本上学了百千年就不得不回去继承家业了。

    故而真正让言息月操心的人并不算多,这也是他为什么会记得宁长远这个炮灰的原因。

    不过,以上的这些情况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

    言息月的魔性早种,而在三年前则完全暴露了,之后不久又离开了师门。

    刘仁下凡历练得早,自然不知道这些事情。

    宁远远听他提起言息月,也只是愣了一下,而刘仁话说出口,也自己嫌弃自己忘性大,刚才说的没了记忆,怎么能答上那个问题。

    只是,他又多问了两句,问她还记不记得师门在哪,若是没有什么急事,可以先回去让洞府中善医的师姐师兄们看看,等好得差不多了再下山也不迟,说完还隐秘地塞给她了一个纸条,说想回去了,按着上面的方向走就行。

    “老板娘,来碗面!不要香菜,多放辣子和醋!”刘仁说话做事一气呵成,宁远远刚刚收下纸条,便听他朝后面喊了一嗓子,喊完以后,还对宁远远笑了笑,“师妹,你请客啊。”

    !!!

    你怎么这么自然啊!

    宁远远一下子坐直了身子,瞪着眼睛看他。

    言息月也终于忍不住开了口,他皱起眉,眼神颇为不善地直接道:“你自己点的自己付钱!远远没钱请客!”

    宁远远:……有点直白吼。

    刘仁这才注意到他对面还坐了个小孩子,他愣了一下,对宁远远投去了一个疑问的目光,“师妹,这是谁呀?欸不对,你钱呢?下山都不带的吗,我记着你原来自己攒了好多呢。”

    相比于这个小孩子是谁,他更在乎这顿饭还能不能吃了。

    宁远远想了一下,道:“我被人抢劫了,钱都没有了。”

    刘仁嫌弃地皱了皱鼻子,小声道:“师妹,你都快五百岁的人了,还能被抢劫?”

    宁远远“……”

    我快五百怎么了,我旁边那位都上万了,现在还要我抱呢。

    刘仁见远远不说话,有点没趣,轻叹了一口气才道:“好吧好吧,那我请你吃一顿!”

    宁远远和言息月的眼睛同时一亮。

    因为有刘仁在的原因,宁远远并没有急着离开,反而继续坐在那等着他吃完。

    百无聊赖间,她撑着脑袋往言息月那边一瞥。

    言息月也跟她一样,趴在桌子上等刘仁。

    宁远远看了一会儿,抽出一只手来,拿指腹轻轻蹭了蹭言息月白白的脸蛋。

    言息月微愣,转眸看向她,却见宁远远眯眼笑了一下,抬起自己的大拇指给他看,上面有一点残余的油渍……

    言息月呼吸一滞,只感觉整颗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他敛下眸子,把口鼻掩在手臂后,缓缓地深呼了一口气。

    “宁师妹,这小孩到底是你什么人啊,我看你对他挺好的,该不会是你的什么亲人吧。”刘仁边吃边说,视线还在两人脸上逡巡了两圈,似乎在找什么相似点。

    宁远远眨了下眼睛。

    刘仁说的这句话听起来好似是在调侃,但宁远远却知道这是很认真的一个问题。

    原主宁长远是五岁被青云真人带上山的,当时虽说是父母双亡,但事实上她还有一个弟弟。

    弟弟就比她小两岁。

    那时父母刚去世不久,碰巧住她家隔壁的一对老夫妻一直都没有子嗣,便想着把他俩收养了。

    可人家家庭也不富裕,纠结了好几天,还是决定只要男孩子。

    弟弟那天哭得很惨,死扒着她的腿怎么都不愿意走。

    夫妻二人没有办法,便只能暂时作罢了。

    相依为命的日子不好过,所以在清云仙尊出现并提出要带她走的时候,她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这样,弟弟就能过好日子了吧,她如是想。

    这天,宁长远背好自己的小布袋,手里捧着一个小破碗,仰头看向面前这个一身破烂的歪胡子老头,“爷爷,走吧。乞讨也是要赶早的。”

    清云仙尊:“……额,咳咳好。”

    宁远远的眸光微微暗了下,有点漫不经心地回道:“是亲人呀。”

    刘仁微微瞪大眼睛,很明显不相信。

    宁远远又道:“我俩不像吗?”说着,她一把揽过正在发愣的言息月,脸对脸地让他比较。

    刘仁道:“人家比你好看多啦!”

    “远远明明好看极了!”话落,言息月毫不掩饰地瞥他一眼,眼睛里充满了蔑视,“真没眼光。”

    刘仁顿时一噎,“嘿!”

    好不容易从面摊走出来,宁远远再次不紧不慢地上下扫了一眼刘仁,酝酿了一会儿,终于说道:“刘师兄,你能不能借我点钱啊?”

    刘仁:“你先把以前的钱还我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