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远远在一旁尴尬地张了张嘴,她怕言息月说出什么奇怪的话来,连忙走到两人中间打断道:“刘师兄,阿月确实不用走,他的脸在山洞时也受伤了,我一会儿也要给他上药的。而且,这孩子怕生,不太敢跟我以外的人相处。”

    怕生?他明明伶牙俐齿的!

    刘仁郁闷地撇了撇嘴。

    但既然宁师妹都开口了,他也就不说什么了。

    只是,这小孩和宁师妹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刘仁边走边想,总觉得他俩的相处模式不太对,说是个弟弟吧,但这小孩又从来不叫宁师妹姐姐。

    难道……

    他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第11章

    宁远远见刘仁离开了,便把房门一关准备给自己处理伤口。

    其实,受伤的地方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原本就是灵体,恢复得也比较快。

    主要是一身的血污把衣服黏在身上,特别难受。

    宁远远一边将怀里的药放下,一边对言息月说:“阿月,你一会儿坐在这等我就行,我很快就好。”

    “我帮你上药。”

    淡淡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听得宁远远一愣,她回过头去,却见言息月手里已经拿着一块湿润的帕子等她了。

    “阿月,男女授受不亲啊。”宁远远试图规劝。

    言息月温柔地望着她,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无碍,等回了冥渡山,我娶你便是。”

    ???

    宁远远的眼珠子瞪得都快掉下来了,她深吸一口气,却不小心被口水呛得咳嗽了起来,连着身上的伤口跟着一起抽痛。

    言息月见状,忙扶着她坐下,等她缓和了些,才委屈道:“你不愿意吗?”

    宁远远哪敢直接当面驳了他呀,只能将脑子里的那根弦绷紧了,委婉道:“……也不是啦。只不过,这成亲是桩大事,阿月可不能随意便做了决定,你得多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才能知道自己要什么,否则这便是对两人的不负责任。你看……”

    宁远远还真把他当小孩一般,苦口婆心地给他灌着鸡汤,“哎,我知道你现在可能听不进去,但是这些等你长大便会懂了!”

    言息月:……他明明已经三万多岁了,还要长多大?

    宁远远眼见着言息月的脸黑了下去,也不敢瞎侃太多,她抿了抿唇,道:“那个那个,你要是想给我上药,就上吧。”

    反正也没伤在什么关键部位,看了也没什么,有人伺候多好呀。

    她一脸无所谓地走到床边躺下,解开自己的衣服,将白白的肚皮露了出来。

    这一下倒是出乎了言息月的意料,让他有些不好意思了。

    言息月轻咳一声,强作镇定,他将水盆端到床边,便给顺着伤口先给宁远远擦拭血迹了。

    他的动作小心而轻柔,宁远远并没有觉得多痛。

    方才解开衣服的时候,她自己瞧了一眼,伤口狰狞发黑,就像是有一只大蜘蛛被拍死在她肚子上一样,看着渗人。

    宁远远不禁有些庆幸言息月主动提出给她上药了,否则真要让她自己来,都不知道应该怎么下手。

    “阿月。”

    “嗯?”

    “你这个魔纹什么时候才能消下去啊?”

    言息月的面巾松了一些,露出了一抹暗红,宁远远看了一会儿,索性伸手替他拉了下来,言息月也没阻拦,只是抬眸看了她一眼,“一会儿再戴吧,反正现在就咱们两个人。”

    “嗯。”言息月随后伸手将她拉了起来,准备处理后背的伤,“还要两三天吧。”

    原本他便因灵力虚耗过度而变成了孩童的模样,今日与树妖一斗,情急之下显出了魔相才暴涨了灵力。

    这魔纹仿若人生来而有的胎记,擦不掉抹不去,与自身浑然一体。

    从前灵力充沛时还可轻松压着,但现在,他是再没有余力去压制它了。

    宁远远拨过自己头发,点了下头,道:“好吧,那一会儿我去找找那位大娘给你寻块干净的纱巾来,这个都脏了。”

    “……好。”

    言息月手间忽然一顿,他默不作声地将宁远远背后垂下来的那根带子拂到了一边,才红着脸继续拿帕子擦拭起来。

    到了晚上,刘仁将饭端到了宁远远的房间里。

    “宁师妹,快来吃饭吧。”

    “哎,来了。”

    宁远远的脚上了药之后,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听到刘仁叫,便赶忙往出跑。

    言息月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眸子里有些许严肃,“不要跑那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