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息月望着宁远远的样子,突然将头凑近了些,眼睛微眯,做出了一副危险的表情,“远远,你不觉得这种功法诡异,是魔功吗?”以前很多人都是这么说的。

    仙界修炼求稳,为防冒进,走火入魔,向来都是一步一脚印,从不做冒险之事。

    再加上现下仙魔两界还算安稳,井水不犯河水的,所以一般也不会有人特意在这方面抖什么机灵。

    他那时也是怕因此露出什么端倪,所以一直隐藏了自己的实力。

    只不过,没想到最后还是暴露了。

    宁远远被他的动作吓得往后缩了一下,但随之有些奇怪地探询道:“你现在不是已经入魔了吗?修个魔功什么的不是很正常?”

    言息月没想到是这么个回答,再一看宁远远那副万分认真的表情,好像还在怀疑他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他一愣,忍不住又笑出了声,可能真的是他脑子有问题吧。

    他也不知道他总是这样试探什么,明明她都说了,她不介意。

    胸膛震动,宁远远怕他身上的那件衣服掉了,便将他两边衣襟一扯,攥在手里固定住,然后又瞪眼看向他。

    言息月心里有些飘飘然。

    ——可能,是因为她说话太好听了吧。

    人既然醒了,宁远远自然要打算下一步的事情。

    而首当其冲的,就是言息月的衣服!

    “我有。”

    “你有?”

    “嗯。”

    说着,言息月右手一翻,掌心上便出现了一套男子的衣服。

    宁远远瞪大眼睛。

    言息月轻笑一声,解释道:“神仙修为到一定程度,便可炼出一方灵墟,作储物之用,与凡间修士所用的乾坤袋异曲同工。”

    宁远远一听,有些好奇道:“那我有吗?或者,我能有吗!”

    言息月长眉微凝,微眯了眯眼,似在想着怎么同她说,“宁长远原为人族,后来虽入了仙道,资质却一般,炼出灵墟……恐怕不易。”

    “好吧。”宁远远倒没有多失望,她大约也知道是这个答案,“对了,这附近好像有一处瀑布,之前找这个山洞的时候,我有听到过水声,要不你去清洗一下,正好换上这干净衣服。”

    言息月点点头,“好。”

    瀑布藏于深山,从一处矮崖泻下,澎湃有余,水势却算不得浩荡,人站在下面,完全能抵得住冲击。

    飞流撞击岸石激起无数水花,阳光下闪烁着晶莹的碎光,蒙蒙水雾轻细如烟,缓缓地弥漫在树林之间。

    宁远远寻了棵树背对着言息月坐下,林间幽静,耳边是浩大水花砸落溪流的声音,她闭了闭眼,难得地放松了下来。

    ……

    言息月过来时,看到的便是这幅景象,女孩将自己团成一团,枕在膝上睡着了。

    他的眼神不自觉地软了软,而后撩起衣摆,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宁远远的身上还沾着大片已经干涸的血迹,但他一点也不觉得脏。

    言息月没有叫醒宁远远,反而学着宁远远的姿势同她面对面也趴了下来。

    目光从她的眉毛开始,慢慢地一点一点描摹,一寸一寸地下移,像是想把她的模样仔仔细细、妥妥帖帖地镌刻在心尖似的。

    不知过去了多久,言息月好像趴够了,动动脖子,坐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他朝宁远远瞥了一眼,然后,又瞥了一眼。

    最后还是忍不住伸过手去,用指腹轻轻捏了捏宁远远被压得鼓起来的脸颊。

    好软。

    言息月嘴角的笑意更深。

    但是,他还不知足,下一刻,他直接将宁远远的脑袋从她的臂间移出,转而让她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当手放下时,指尖有意无意地从宁远远脸部的轮廓划过,带走一点余温。

    这下。

    他满意了~

    许是宁远远这几日真是累得不轻,等到醒来时,已然入了黄昏。

    她眨了眨眼,发了会儿呆,这才正式醒了过来。

    她扶着言息月的胳膊准备坐起……

    嗯??

    宁远远愣住了。

    下一刻,她往自己手里攥着的那个“东西”一瞧,再顺着往上一看,只见言息月浅浅地抿着唇,眼底毫不掩饰的笑意都快要溢出来了。

    “对,对不起。”宁远远连忙松开他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