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界之中,以魔尊为首,之下现有两位魔君。

    一为言息月,二为重戟,二人分庭抗礼,分别掌管东西两处界域。

    然而,魔尊名杌自数千年前的仙魔大战之后,便时常沉睡。

    就算醒来,也多是找人大概了解一下近来的事情,并不会插手干涉。

    这也就造成了两位魔君二虎相斗,互不相让的局面。

    如今更是将这份关系摆到了台面上,隐隐有了剑拔弩张的情势。

    重戟野心勃勃,早有吞并东域之意。

    这在上一位东域魔君覃怨在时,尚能隐忍不发。毕竟两人都曾在老魔君手下效过力,双方实力不分伯仲,所以,就算看对方不顺眼,谁也不会在没有万全准备的情况下公然挑事,率先打破这个局面。

    然而,这样的情况持续到两年前,却是被言息月打破了。

    他杀了覃怨,割下头颅,取而代之,从此成了新一任的东域魔君。

    这事传到重戟耳中的时候,他自是不信,区区三万年岁的毛头小子怎能杀了覃怨!

    可事实就是如此,纵他如何怀疑,言息月确实是那个拎着覃怨首级,登上王座的人。

    重戟并没有正面对上过言息月,尽管听过手下人时不时传来的关于他雷厉风行的事迹和狠辣的手段。他却始终认为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而已。

    他根本不信这个堕了魔的小仙君能有多厉害。

    覃怨之死,无人见证,谁知道这言息月是使了什么阴谋诡计,还是捡了漏。

    由此,他曾经按捺难发的心思,再次活跃了起来。

    ——统一魔界。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新君上任,言息月纵有手刃覃怨的余威和畏忌在,终究是根基不稳。

    这两年来,他一直派人潜入东域挑衅试探,不料言息月却是早有准备,冥渡城被防得密不透风,连带着周围几个关键的城池都被他牢牢地把控在手里。

    重戟暗恼。

    而恰在此时,他竟发现言息月失踪了。

    这真真是个绝好的机会!

    重戟当下派出自己的亲卫岩池由东域边城进入,放出噬灵虫。

    噬灵虫这种东西,无论对仙或是魔都是一种极大的威胁。

    不仅是它会吞噬灵力的原因,更为可怖的是噬灵之后。

    由于体内灵力干涸,被噬灵的人会极大限度的产生对灵力的渴望。

    这时,若是身旁有人,他便会不受控制地吸取身旁之人的灵力,并且不知满足,直到身体承受不住爆体而亡。

    如此一来,循环往复,人们互相接触传播,情况便像极了人间的瘟疫。

    但是,疫症尚能治愈,噬灵却无法,唯有杀尽这一种方式能解决。

    方法大家都知道,而墨云州这般着急寻言息月,自然不会是为了让他回去杀人的。

    言息月作为魔君,消失已久。此次又有了这番动荡,魔界百姓怨声载道,急需他回去主持大局,安定民心。

    否则,东域必乱。

    此事宜早不宜晚,言息月的打算也是下午就出发。

    宁远远不想耽误他们的行程,而且对于遇见男女主这个事,她早就有心理准备,所以情绪恢复的也挺快。

    但言息月嘴上没说,实际上还是把他们出发的时间推迟了一个时辰,到了傍晚才走。

    “收拾好了吗?”临到时辰,言息月又来看她。

    宁远远点点头,“好了。”

    她大部分东西其实都在言息月的灵墟内放着,但她随身有一个小布袋,会装一些自己常用的东西。

    说罢,她又忍不住抬头去看言息月,“阿月,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言息月伸出手,将她拉到自己身边坐下,“什么?”

    宁远远吞咽了一下。

    有些话,现在不说以后可能再没有机会了。

    虽然她不知道待言息月知道真相后,会否记恨她,会否觉得和她在一起的这段时间是他人生中最耻辱的一段时间,但她仍然希望他能好好的,以后都能平平安安的。

    她不想他最后的结局还是原书中那样。

    “阿月……”宁远远组织了一下语言,打算浅入深出,“你觉得人活着是不是很好?”

    言息月眸光微深,“是。”

    “嗯,活着很好。可以看好看的风景,可以听好听的声音,可以吃好吃的东西。”宁远远点头,用自己贫瘠的形容词搞了个排比句表示赞同,“所以,我觉得你可以自私一点。”

    言息月:“自私?”

    宁远远:“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