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办。

    宁远远咬住下唇,又用灵火去烧,不想,这火苗刚碰上那黑丝,黑丝猝然缩短,一下子将她拉到了洞壁上。

    咚的一声闷响,宁远远觉得自己的脊柱要断了。

    “怎么这么不听话呀。”

    在她身旁的黑暗处,突然凭空走出一个枯瘦的男子。

    他两颊凹陷,眼白泛黄,此时虽然嘴角带着笑,但人一看却很容易生出一种不舒服的感受来。

    宁远远皱了皱眉,没有主动开口。

    岩池在宁远远面前蹲下,从上到下漫不经心地端详了她一遍。

    “哎,我原本还为我捉到了一个修仙之人感到高兴呢,结果……”岩池嗤笑一声,“就你这修为,跟普通人比也差不了多少。”

    宁远远:“……”

    “不过也没事,差不了多少,也是有差距的。”

    岩池边说边撩起袖子,道:“我这人好说话,本来落在这破山沟子里,寻找处子之血就不易——你放心,我不会不识好歹,因此而嫌弃你的。”

    说罢,他施法轻松将宁远远定住,而后抱起,放到了山洞中心。

    宁远远一着地,地面上瞬间显露出一片血红的阵法,泛着幽光,以她为中心旋转。

    宁远远心底一沉,“这是什么?”

    岩池体贴解答,道:“血阵。用你的血,疗我的伤。待你的鲜血完整走过这面阵图,你的任务便算完成了。”

    说罢他还动了动自己的指尖,一根黑丝显现出来,尾部连接处正是她的两只手腕。

    “放心,这个只是禁锢你的手段而已,任务接下来才正式开始。”

    岩池将那根黑丝收起,而黑丝在宁远远手腕上脱离时,却迅速划出了两道伤口。

    伤口开始很细,但很快鲜血就往外流出。

    宁远远仍强撑着勇气,望向他道:“你可知道言息月?”

    自打这男子一出来,宁远远就能感觉到两人力量的悬殊。

    打不过,受了伤也打不过。

    所以,她想要自救只能另寻他法。

    岩池脸上笑意微敛,“知道。怎么,你认识?”

    宁远远瞪着他,努力提升自己的气势,“认识,不仅认识,还跟他关系不一般!你要是识相,最好把我放了。”

    岩池噗嗤一声,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唉哟,还关系不一般。你可真能说呀。这天下跟他关系不一般的也就一个狐族的小公主了,你又算哪根葱?”

    这话一出,宁远远却是再生不出气力去反驳他了。

    她的嘴张了张,终还是闭上了。

    真的就要这样死了吗?

    宁远远不甘,却再想不出办法了。

    文不成,武不就。大约也能形容现在的她吧。

    “好了,收收心,当好我的祭品,我还能让你死的漂亮一点。”

    过了一会儿,岩池却突然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再次迈入阵中,“不好意思,血量不大够。”

    话毕,他从身后扶起宁远远的头,冰凉的刀刃轻轻滑过她细嫩的脖颈。

    岩池:“先放点瘀血啊。”

    这日下午,玄白鹤菘终于被褚泠秋完全吸收了。

    看着褚泠秋逐渐红润的脸颊,厉寻和言息月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泠儿,你醒了?”两个男人同时道。

    褚泠秋这几天虽大多处于沉睡之中,但意识还算清楚,她知道这件事中,言息月帮了她多大的忙。

    “师兄,这几日真是多谢你了。”

    她神色和缓,言息月却还是从她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疏离,他装作不知,柔声道:“不必言谢,当初要不是我,你也不会受此重伤,如此,也是我亏欠你的。”

    褚泠秋轻轻摇了摇头,过了一会儿,又道:“师兄,要不你去休息一下吧,长时间地使用灵力,你现在肯定很累了。”

    言息月嘴角轻抿。

    褚泠秋补充道:“放心,我不会不告而别。”

    说罢,她又转头望向厉寻,眸底不自觉地盛着一些柔色,“厉寻,你也去好好休息一下吧。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这话既是对两个人都说了,他们自然也没有什么理由拒绝。

    而且,褚泠秋现在也不是说完马上就能起来跑跳的,因此,两个人叮嘱几句后还是一前一后出了门。

    此事一成,厉寻心中便放下了一块大石头,尽管现在情敌仍在,但他却清楚泠儿究竟是与谁两情相悦的,故而便显得更加轻松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