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

    谈不上难受,也谈不上舒服,只是从后脊梁骨下遽然蹿出了一股酥麻之意,让她浑身发软,不得不放弃抵抗,瘫倒在言息月的身上。

    言息月像是早就知道会有这种情况,大掌紧锢住她的腰身,让她不至于从床上掉下去。

    “阿月。”宁远远埋首在言息月颈间低唤了一声,潮湿的气息汇聚在这小小的空间。

    言息月抿住唇没有回应,只是掌下用力更甚,明显也被这种感觉所影响。

    胸口处连心的撕扯之痛并没有停止,反而混杂着耳边的软语与神识的交缠带来的奇妙之感,让他的身子不禁兴奋得战栗起来。

    好在他的理智快速回拢,带着宁远远到了自己的灵墟之中。

    “阿月,那药在哪啊?”宁远远平复好心绪后,神识便化作了人身。

    “就在那边的抽屉里,你去取吧。”

    言息月没有变化,依旧是一缕神光的样子,绕着她的手腕转了一圈后,便给她引了一个方向。

    若是放在平时,宁远远这会儿肯定想仔细参观一下言息月的灵墟,好瞧瞧这条龙都藏了什么宝贝。

    无奈现在情况危急,她没心思乱看,只留了一个明亮整齐的大仓库印象,便急吼吼地出去了。

    神识再次穿回屏障回到自己身上之时,那种感觉又来了一次。

    宁远远忍不住缩了下身子。

    她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上半身正紧贴在言息月身上,她想起来,但不只是身上没劲,言息月紧锢在她腰上的手也没有松。

    宁远远老脸一红,“阿月,你松一松手,让我起来呀。”

    言息月怔怔望着她,片刻后,松了力。

    宁远远得了自由,然后飞快从药瓶中倒出那仅有的一粒来,放入了言息月的口中。

    定坤丹入口即化,有磅礴的灵力流过经脉汇聚在胸口处,帮他安抚住了那三片护心麟。

    张狂的痛感终于慢慢平复了下来。

    “现在感觉好些了吗?”宁远远探头看看言息月的脸色,顺手拿帕子给他抹了一把汗。

    “嗯,好多了。”言息月也想坐起来,但谁知,他刚一起,那挂在他肩膀上的衣服就滑了下去。

    他倒是没什么表情,只是侧目看了下,宁远远却是眼皮一跳,忙伸手给他把衣服拉了上来,“衣服咱得穿好哈!”

    宁远远又伺候着他把身上的血迹擦净,把被子盖好,这才像个贤妻良母似的坐在床边叹了一口气。

    “说说吧,怎么回事啊?”

    她本来只是觉得应景,所以来这么一句逗趣的,没想要言息月真的同她解释什么。

    毕竟这人秘密多,她也不可能什么都要他给一个答案。

    而且,秘密知道多了,是要人命的!

    结果,言息月却出乎她意料,他把手从被子下伸出去,又勾着宁远远的小指缩了进去。

    宁远远一愣,“你,你干嘛啊?”干嘛突然这么可爱!

    “远远。”言息月撒娇似的唤了一声。

    “怎,怎么了?”宁远远受不住他这样,抬眸一看,却见他眼尾飘起一抹红。

    宁远远心里一惊,忙像那好色的老皇帝一般,轻声细语地哄着榻上的小美人儿。

    “阿月不哭啊,远远陪着你的呀,有什么伤心的,你就说出来,我帮你画圈诅咒他!”说完还温柔地拍了拍他身上的被子。

    言息月:“……”

    他没想哭,只是觉得很感动罢了。

    只要有她在,只要看着她,他便觉得自己的心软得一塌糊涂,想把自己的所有所有都给她。

    “那远远自己想知道吗?”他道。

    宁远远:“我?”

    宁远远本能地顿了一下,而也就是这一下,她便眼见着言息月微微变了脸色,于是她赶忙道:“想!阿月的一切我都想知道!”

    言息月笑得甜蜜,“好。”

    话落,他将半敞的衣服拉开,消下去的龙鳞再次浮现了出来。

    宁远远这回看清楚了。

    那大片银白的鳞片中,有三片是突兀的灰褐色。

    而且,因为这本身就不是言息月的鳞片,所以大小形状都不算合适。若是再往仔细了看,甚至还能看到一点未被覆盖的皮肉。

    “可看清了?”言息月道。

    宁远远点头。

    言息月这才放下衣衫。同时,龙鳞消退,而那心口的位置赫然出现了碗大的一块伤疤,触目惊心。

    宁远远登时惊得直起身子,她忍不住上手又把他衣服扒开,确认没有看错后,她的手颤了一下。

    之前他受伤那回,她也是帮他擦过身子的,当时这疤她都没有看到啊,看来是用了什么障眼法一直挡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