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息月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头顶,感觉要被烫秃了!!

    但宁远远是个知书达理的人,怎么会因为这种事责怪他人呢?

    于是,她从言息月的怀中抬起头,贴心问道:“阿月,你怎么心跳这么快?”

    只一息时间,宁远远没有得到言息月的回答,却得到了被他捂住耳朵的双手。

    宁远远:“……”

    跟谁学的这是!

    耳朵又不像眼睛,就算这么捂上了也还是能听见声音的好嘛!

    “我还能听到你的脉搏,朋友?”

    对视中,言息月绷紧唇角。

    不一会儿,他把手快速放下,然后在宁远远的目光中扭过身子,盘腿坐正,闭上了眼睛。

    “欸不是,你干嘛呀?”宁远远一脸莫名其妙。

    沉默了一会儿,她迟疑猜测道,“难不成你这是害羞了呀?”

    哈?为啥呀?

    宁远远光洁的脑门上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两人都在这洞里呆这么久了,怎么突然搞这一出?

    言息月及时否认,“没有!”

    不算!

    可他现在眼皮子不睁,双拳紧握,身体朝外,很明显是一个不愿面对的状态嘛!

    宁远远眨了眨眼睛,组织着语言说道:“没有那你是怎么了嘛,阿月,都是自己人,你就给我说说吧,看我能不能帮你?”

    言息月:……帮不了!

    宁远远给他灌大道理,“阿月,两个人在一起是要沟通的,不可以互相隐瞒,这样是容易造成感情问题的。”

    言息月:……有道理。

    宁远远给他表忠心,“是了,话是那么说,可魔君大人英明神武,雄才大略,风流人物,我一个小女子叨天之幸,得您偏爱,自是无论什么问题都无法阻挡我对您的崇拜和喜爱~”

    言息月:……他怎么以前没发现她话这么多?

    身体的燥热只增不减,奇异的感觉阵阵袭来,若是这时有个冰潭就好了。

    可惜,现在有的,只是宁远远不停地在他旁边说话。

    他根本静不下心来!

    宁远远说的口干舌燥,时间久了,那玩闹的心思全然没了。

    她颓丧地塌下身子,重新仰视着言息月的下颌。

    视线缓缓上移,她发现有细密的汗珠在微微反光,而且言息月额前的发丝湿成几缕贴在了额间。

    这不对,若仅是害羞,言息月何至于用这样的行为来对待她,而且现在这状态……

    他刚才反复问那草是什么,难道真是那野草出了问题?而她没事,可能只是因为针对性不同?

    宁远远越想越觉得完蛋,尤其是言息月现在这一言不发又浑身发烫的样子,让她直觉得自己干了件大坏事,平白地害了言息月。

    他以前哪有这么紧张的时候啊。

    思及此,无数种可能被她脑补了出来,她忍受不住眼眶的酸胀,一下子落下泪来。

    言息月原本还为这终于得到的安静感到欣喜,冥想也渐入佳境,而临门一脚的时候,他听见了啜泣声。

    就在他对面,而且能听出这个人在很努力地控制着声音。

    他兀地睁开眼睛,低声道:“远远?”

    宁远远听见这过分喑哑的声音,还有点愣住了,抬头时连眼泪也忘了擦,

    “阿月,你没事吧?”

    说完,她一眨眼,又想哭,毕竟她已经在脑子里设想了言息月的一百零八种死法了!

    宁远远哽咽着扑过去,“阿月,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害了你啊,我再也不乱采路边的野花野草了!你别死啊呜呜……额不对还没到时候呢啊。”

    这种场面纵然是言息月,也不由懵了一瞬,但懵完之后便是哭笑不得。

    什么叫没到时候,她难道还知道自己寿数几何?

    他揉了揉掌下的小脑袋,叹道:“我没事的啊远远。”

    宁远远扒着言息月的肩膀抬起头,“没事你怎么是这种表现,你就实话告诉我吧,我能承受得住。”

    言息月垂眸看着她泪眼盈盈又分外坚定的样子,手掌下甚至还能感受到隔着薄薄衣衫的柔软温度,他一时晃神,再想说话时,喉咙已是干涩至极。

    他有些慌乱地将宁远远带离他的怀抱。

    沉默了许久,才说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话,“你可知道荆芥?”

    “荆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