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欲宽慰下言息月莫要将那老头的话放在心上,可谁知,身侧之人却轰然塌下身子吐出一口血来。

    “阿月!”宁远远措手不及,差点没扶住他,“你受伤了?”

    言息月脸色惨白,他借着宁远远的力勉强站住,咬紧牙关摇了摇头,“我没事,小伤。”

    宁远远蹙了下眉,但还是先把他扶到了一边的回廊上坐下调息。

    她静静守在一旁看着他,可看着看着,宁远远便忍不住拿袖子狠狠擦了下眼睛。

    阿月,我到底该怎么样才能变强,强到能够牢牢把你护在身后,再也不必你一个人去承受这些委屈和冤枉啊……

    良久,言息月缓缓收回灵力,他睁开眼,看向身侧的宁远远。

    她低着头,似乎在发呆。

    言息月眨了下眼,抬手想摸摸她的头,可惜,他的手刚放上去就被她发现了。

    “阿月,你好了吗?”宁远远抬头望向他。

    言息月索性勾着宁远远的脑袋带到了自己怀里,“没事了,毕竟对面那人可是仙界数一数二的人物,我不可能一点伤都不受的。”

    宁远远垂下眼睫“嗯”了一声,环着言息月的胳膊却是搂得更紧了些。

    “阿月,你一定要好好对自己啊,别再受伤了。”

    言息月莞尔,“好,我努力做到。”

    关于厉寻一事,众人都没有想到凶手会这么难找。

    仙界一边,尽管线索直指魔界,可是谁也没有决定性的证据。

    既然没有,那便难有理由去讨个说法,毕竟,仙魔两界和平这么久,只要不是原则性的大问题,没有人会想主动去打破的。

    魔界一边,齐玉倒是查出了些东西,可惜也是个没头没尾的。

    最后只是怀疑有人暗中训练了一批死士,这批死士除了一个魔族外再没有旁的身份,实在是难以溯源。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之后的发展便如宁远远所想的一般。

    厉寻之死是为开始,仙魔两界的关系出现了裂口。

    又过不久,坏事接着纷至沓来。

    ——天界中,零零散散的有不少神仙入魔了。

    基本情况就像当初言息月一样,修炼进入一定地步后,产生心魔,心魔长时间难解,便直接堕了魔……

    其实,心魔这事本属正常,可是短时间内突然出现这么多神仙的心魔凑到了一起,那就是有大问题了。

    一时间,仙界人心惶惶。

    后来,又不知是哪里传出了谣言,说是综合多方线索,意图霍乱的仙界的人就是言息月。

    并且还给出了一个非常合理的动机。

    ——言息月对仙界有恨。

    一则,厉寻乃天帝分身入世的消息泄露了。

    人都是八卦的,更何况几人的身份都不普通。厉寻当初同言息月争抢褚泠秋并抱得美人归的事情,很快被众仙讨论了起来。

    因爱生恨,这自古以来都是一个极好的做坏事的理由。

    二则,言息月是西海龙主奕尧私生子的事情,不知从哪也传了开来。

    为母为己报仇,又是一个相当合理的理由。

    于是,众仙纷纷下场斥责奕尧生而不教,搞出了这么一个祸害出来,奕尧气急,又反驳不出什么,现在干脆把自己关在家里闭门不出了事。

    舆论快速发酵,形势急转而下。

    不过几日的光景,似乎言息月是一切恶事的罪魁祸首已经成了板上钉钉的事,仙魔两界莫名其妙地逐渐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

    宁远远自是也一直关心着这件事。

    褚泠秋如今已和天帝相认了,二人本就是夙世姻缘,中间该虐的虐完,自然也就预备走向he的好结局了。

    所以宁远远趁着她还在天界,便向她打探了下消息。

    然而据褚泠秋说,现在已经有人请战魔界了,墨蒼……也就是厉寻正在考虑,不出意外很可能几天后就会给魔界下战书。

    宁远远听完不免又担忧了起来。

    这魔界领头的又不是只有言息月一个人,可近来的事情却全是针对言息月的,这到时候要是真打开了,魔尊和重戟那边又该怎么办?

    她可不相信,这俩人能一句话不说地站在言息月身后。

    思来想去,宁远远决定还是先去和言息月商量下。

    可是,走到主殿门前时,一声怒喝却是从殿内传了出来。

    ——是言息月。

    宁远远顿住脚步,这段时间她心里压着的不安快要堆到嗓子眼了,听完这一声吼,她更是觉得无措。

    言息月以前在外是从来不会这般外漏情绪的,就算生气,也是笑目做出惩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