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意同我在一……”

    这个时候淮安终于明白了这么久以来他的心意。

    他从不相信一见倾心,也不信青檀口中的日久生情,他只相信美酒美梦,没有什么能够让他从这些美好事物中抽身,可直到今天,他才明白。

    好像有了。

    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姑娘总能给他带来意料之外的惊喜,无论是人,还是狐狸,她的灵魂都是那般有趣可爱。

    因此他要在这场浪漫大于理智的欢呼声中,放弃自己一贯遵循的理念,孤注一掷地将自己的心意说给傅里听。

    他刚要说完最后一个“处”字,dj又开始刁难人了。

    “公子,向夫人表白总要称呼她的姓名吧?您这么不真诚,夫人恐怕会不高兴奥。”

    淮安的眼睛一黯。

    糟糕,竟未曾给里里取过姓氏。

    跟他姓?

    怕是不太好吧……

    淮里……淮里……似乎也挺好听。

    “里里,你的姓氏我觉得可以叫……”

    淮安屈肘抓着身前的筐带,紧张地舔舔嘴唇。

    在这期间,傅里一直都是傻着的。

    她看着淮安露出奇怪的情绪,在旁人的瞳孔中,她得知了那好像是叫深情。

    听到淮安要给她改姓时,傅里终于反应了过来,大声拒绝,“不,上……哥哥,我有姓氏!”

    傅里环视一周,发现那些人都在兴致勃勃地等待着她的答案,她不由在心中咒骂起来。

    【这群nc是不是傻逼作者派来刁难我的?】

    【也许吧。】

    寡言的回答还是那么令人窒息,傅里绞尽脑汁,终于憋出了一个答案来保住自己祖传的姓氏。

    “各位,这位公子是我的师父,正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感谢他对我的教导与宠溺,”傅里这一番话说得情深义重,在场之人皆无比动容,“所以我以‘傅’代‘父’作为自己的姓氏,就是想要时刻铭记师父的大恩大德啊!”

    看到淮安微微闪烁着水光的眼睛,傅里霎时有些良心不安,别过头去装作没有发现他视线的样子,语重心长地握着身边nc姑娘的手劝道,“姑娘,遇到对你好的人,一定要嫁了,否则……”

    淮安身后大筐里的祁修突然挣动起来,估计是听不下去这两人的你侬我侬了,还没等到傅里和淮安两个人反应过来,他已经挣开筐口那层看不见的结界,宁可撞得七窍流血也要离开这个地方。

    浑身皮毛锃亮的黑狐狸从人群中迅速蹿过,惹得无数姑娘和少妇惊叫起来,纷纷避让。

    不知道有何人暗中相助,祁修的速度快的吓人。

    傅里大惊。

    这个狗东西要是跑了还得了?

    虽然他们没有办法弄死他,但交给狐族的长老总归能让他消沉一段时间,没有兴风作浪的实力。

    眼见黑狐狸越跑越快,越跑越远,傅里蹭蹭蹭地追了上去,边跑边煽动围观群众帮她的忙。

    “抓狐狸啊!拜托不要挡住我的路啊大家!能不能帮我一起抓一下啊!”

    傅里练习得多,召剑的速度也就越来越快,脚步加快的间歇,她侧手一伸,半壁已经出现在掌中被牢牢握住。

    “快抓住那只黑狐狸,他随地大小便,污染环境,还肆意繁殖……”

    淮安闻言诧异地看了傅里一眼。

    听了前面的话,他面前还可以理解,只是这肆意繁殖……是什么意思?

    她为什么总是说一些他听不懂的话。

    难道真的是他学得不够多,懂得也太少?

    这样的他会不会难以与她匹配?

    他真的配拥有这样优秀的傅里吗?

    群众们很热心,但也很无用,鸡飞狗跳地帮了傅里半天,只勉强扯到了几根祁修尾巴上的黑狐狸毛。

    两人之前的话被脱逃的祁修打断,只能沿着城门顺着踪迹寻往城外。

    想着方才的话,淮安有些激动,以至于微微红了脸,娇羞得不敢去看傅里的眼睛。

    “里里,你真的是以把我当做师父来作为你的姓氏吗?”

    “对,对。”

    傅里敷衍地点点头,眼睛在半人高的草丛里寻找着祁修的踪迹,根本没太在意他说什么。

    又走了两步,她才忽然反应过来,但觉得这个理由也没什么差池,便继续往前走。

    谁知淮安又开始不说人话。

    “里里,那你为何不以‘师’为姓呢?”

    傅里回头看他,郑重其事地审视着淮安的眼睛,心中默默回味着他那明显是发自内心的认真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