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正抱着一个鸡腿狂啃不停的小黑猫闻言,放下鸡腿,抬起前爪蹭了蹭嘴上的油腻,盯着林白呜呜叫个不停,后背上的毛发悉数竖起,显然是觉得林白这话伤了他的自尊心。

    看着小黑猫的模样,饭局上的诸人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这玩意儿倒也是个活宝,阴灵化形之物向来清净高洁,可它却是荤腥油腻百无禁忌;而且还生了一幅小孩子脾气,喜欢玩耍闹腾,这事情还真难得遇见。

    “师弟,我刚才听人说你在刚才的比赛里好像弄到了不少好处!”张三疯仰头又灌下一杯老酒,然后凑到林白身边,揽住他的肩膀,满脸猥琐笑容道:“不知道师弟你愿不愿意拿出一部分交给师兄,好让我把咱们天相派的道观修缮一新,重塑列代祖师金身?”

    “装饰道观,重塑金身?!”林白一看张三疯那猥琐笑容,哪里还不清楚他心里打得什么小九九,轻笑道:“你想要钱泡妞儿,就明说,何必打着这样的旗号出来找我招摇撞骗!”

    “还是不小心被师弟你给看透了!”张三疯挠了挠脑袋,老脸有些发红,道:“师弟,你赚了那么多,拿出几亿给师兄我玩玩,也好让我带着美人出去涨涨见识,说不准再回来就能给师弟你带个大胖侄子回来,也算是为咱们天相派发扬光大出一份力!”

    一番猥琐的话,偏生要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说出,而且说出来这席话的还是一个面容猥琐之人,怎么着都叫人感觉无比古怪。看着张三疯老神在在,庄严肃穆的模样,林白哑然失笑,道:“师兄,我看你的如意算盘是要落空了,您那位的家里可不什么缺钱的主儿!”

    “不缺钱……”张三疯一听这话,脸上神色愈发精彩,急忙道:“那师弟你就把这次比赛的收益都给我好了!我就不信了,几亿美金拿着过去,人家还能不拿正眼看我!”

    “刚才下赌约的时候,您那位可是眉毛都不带皱的拿出来十二亿美金……”林白闻言轻笑摇头道:“荷兰王室的贵胄千金小姐,咱们普通人的这点儿身家,真还入不了他们的法眼!”

    “那小妮子还是个公主!”张三疯一听这话,彻底愣住了!比赛的时候他一直在想怎么奔到第一,拿到那些大奖,对外物完全不关心。此时被林白当头给了一棒,瞬间有些傻眼!

    林白微笑着拍了拍张三疯的肩膀,笑道:“师兄你可得加把劲,把这个公主泡上,赶明儿你成了驸马,也好封师弟我当个郁金香公爵什么的!”

    “公主好!公主妙!当初看青囡那小丫头手里的童话书的时候,我就想什么时候娶个公主回来!”张三疯愣了片刻之后,脸上笑容灿烂,看着林白继续道:“把公主,这可是给咱们天相派光宗耀祖的好事儿,师弟你身为门主,怎么着都不好意思不给点泡妞资金吧?”

    “师父他老人家若是看到我有朝一日能够娶到一位公主,九泉之下定然也会含笑!”张三疯眼角挤出来两滴老泪,拉着林白的袖子,抬头望着林白,又可怜兮兮道:“师弟你最尊敬师父,和他老人家的感情也最深,想来也不会让师父在九泉之下失望吧?”

    服了!林白听完张三疯这话,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疯癫了!为了从自己腰包里把钱给掏出来,居然拿出来这么多理由来说服自己!刚才比赛时候那些韩国棒子和扶桑矮子脸皮也够厚,可和自己这师兄比起来,还是差了那么一大截。

    “师弟,师兄我都说到这份上了,难道你还不动容?”张三疯苦哈哈的看着林白,接着道:“而且你看咱们都习惯在大街上看到咱华夏的年轻妹子挽着个年纪大老外的胳膊,要是师兄我把克里斯蒂娜泡到手,我这老头子挽着个老外公主,岂不是给咱们华夏人涨面子!”

    沈凌风几人闻言也是哈哈大笑不已,张三疯这老不羞和小黑猫真是一对活宝,俩人的心性出乎寻常的一致,都是把林白看做冤大头来对待。

    “得了,我算是服了你了!分你一半还不成么?”林白现在对自己这师兄实在是怕了,连连拱手求饶道。他拼死拼活,好不容易赚来了七亿美金,现在张三疯三言两语,嘴皮子上下一动就弄走了一半,自己这般辛苦算是给他打工了!

    张三疯闻言大喜,笑眯眯端起酒杯递给林白,道:“师弟你的大恩大德,师兄我今生没齿难忘!等以后师兄我当上荷兰驸马之后,一定撺掇着给你封个公爵什么的玩玩!”

    “得,你师弟我可没那种福分!你要是真有心就把我送你的这些钱到时候还我就行了!”林白故作一幅小气肉疼模样,长吁短叹不停。

    饭局上几人闻言又是哈哈大笑个不停。天相派上下果然真是一片‘和谐’,各个都是活宝一般的人物。笑口常开,烦心消散,怨不得这一门上下诸人均能成为华夏相术界的佼佼者!

    “沈哥,今儿你在清明上河园里面布置的究竟是什么阵法?我和他们那些人动手的时候,感觉周遭灵气均是受到控制,不至于溢出伤人,你可得和我详细说说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也算是给我涨点儿见识。”推杯递盏一番之后,林白对沈凌风的称呼也变了,笑眯眯发问道。

    沈凌风闻言,笑道:“不过是寻常的四象封灵阵法罢了,总不会说林白你这个国际相术大赛的冠军,连这种小术都没有见识过吧?”

    “四象封灵阵法?”林白闻言眉头顿时皱了起来,转头看着沈凌风沉声继续发问道:“沈哥你那四象封灵阵法可是改动过的,我当时在施展术法破阵的时候,感觉这开封城地下的龙脉之上似乎也是受到了一种禁锢,调动极为麻烦!”

    “龙脉受到禁锢?”沈凌风摇头不迭,脸上也满是困惑之色,道:“这事儿绝无可能,我布置的乃是最为传统的四象封灵阵法,只对天地元气有所影响,对开封地脉可是丝毫没有涉及!林白你会不会是感应错了?”

    一地一域之龙脉玄异无比,不能轻易触动,否则引发异变,极有可能会祸及当地气运,使当地普通民众生活产生影响。更何况开封乃是七朝古都,帝王龙脉气息国内无双,沈凌风就算是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轻易对这几朝古都的龙脉做出什么手段。

    “绝无可能!我当时勾动天地,对龙脉感知详细无比!地下之龙脉气息,犹若是被套上了巨大枷锁,从其中抽出一丝半缕便极为艰难!”林白摇了摇头,否定之后,看着张三疯问道:“师兄你对风水堪舆一道有所深研,可曾发现什么?”

    “林白说的没错,开封地下龙脉气息抽动的确极为艰难。我也以为是你们大赛组委会设下的屏障,是以也没有多想。现在林白这么一说,我也感觉处处都是透着一股诡异之感。”张三疯收敛脸上玩世不恭之状,正色盯着二人开口道。

    一旦牵扯到龙脉上面,可绝对不会是什么小事情!如果真如林白所言,开封地下的龙脉真被什么东西束缚住的话,那这事情就必须要深究下去,否则一旦以后出现什么异状,对开封城来说,绝对是一场不亚于十二级大地震的灾难!

    “邪门!”沈凌风沉思片刻,皱眉道:“明天我带你们去拜会一个人,也许他知道些什么!”

    第433章 开封无龙脉!

    “沈哥,你要我们见的那位架子也太大了一些吧。商量好的十点见面,现在都已经十二点多了,他老人家连个照面都没打,这算什么事儿啊!”

    抱着担忧开封龙脉出事的心情,林白第二天一早便让沈凌风去联系他口中的那位开封本地高人。双方约好十点在‘天下第一塔’见面,但三人在塔下左等右等,却是连个人影都没见着。林白生平最烦别人摆架子,此时这老人的做派,实在是叫他不喜!

    “这位大师乃是前二十年的国际相术大赛冠军,也是在开封夺冠,这样说起来也算是和你有些渊源,只是夺冠之后,他心性大变,从此不出开封半步,性子也变得疯癫起来,平素嗜酒如命。不管怎样,老人功勋仍在,咱们做小辈的多等等他便是。”

    沈凌风笑眯眯的对林白接着劝慰道,“好歹这里也是天下第一塔,也算是开封市内风水极佳之地,林白你要是不耐烦的话,就先去转转,我在这继续等他老人家。”

    林白摇头苦笑几声之后,朝着身后的铁塔处便走了过去!什么狗屁大师?!连这点儿对约定最基本的尊重都没有,居然也敢妄谈窥得堪舆之精髓,实在是荒唐!

    开封与黄河相距不远,虽说在风水学上,水乃是不可多得之物,多用来指代福寿气运。但事物皆有其两面性所在,黄河对开封的风水虽然有增益之效,但同样也是让开封深受其苦。

    有史可查,开封曾六次被黄河大水吞噬掉,甚至至今在当地仍有‘开封城,城摞城,开封市下几座城’这样的民谣传世。传闻开封城东北方位有一处与大海相通,人称海眼,倘若海水从此眼中涌出,开封城便要被大水淹没,所以才修了而今这‘天下第一塔’。

    但即便是有这铁塔守护,开封却是仍免不了洪水之灾,而且有时候人祸比起天灾更为可怖。明末之时,李自成率军攻打开封,开封巡抚竟悍然扒开黄河大堤,放水入城,将开封城冲成一片废墟,就连这铁塔的基座都被埋入黄河水中。

    即便是到了国泰民安的今天,黄河仍然没有得到妥善的治理,黄河水仍旧高悬于开封城区地面十米之上,开封人时刻不敢掉以轻心,城内处处皆是防洪之标牌。

    “水之可怖,犹在火之上!只可惜黄河乃开封龙脉牵挂之地,不然的话,若是将黄河改道,可将这千载之祸消于无形!”林白抬头望着以鳌鱼衔珠为造型的‘天下第一塔’,心中对开封人提防水患意识充满慨叹,忍不住喃喃自语道。

    林白话音刚落,从‘天下第一塔’望江台处便传来一阵哂笑之声,“龙脉?!开封有个球毛的龙脉!年轻人你是说话没把招子擦亮,还是和老家伙我一样老眼昏花,成了昏庸之辈!”

    林白闻言一愣,这话说的也太荒谬了一些吧!观察地脉,可以说是每个相师必修的课程,眼前的开封城周遭虽然地势平坦,但地下却是蜿蜒连绵,地气蒸腾,脉理纹络无比清晰,如一条矫健之龙,飘忽不定,怎么可能会有开封无龙脉之说!

    再者说来,开封乃是七朝之古都。放眼历朝历代选都,哪个不是请上诸多风水大师前来探查,若是开封城没有龙脉,古时候那些风水大师如何会建议选择此处建都。如果按照这人的说法,难不成是那些前朝的相师都是瞎子,才会胡诌出这么一处地方!

    心里思忖着这些想法,林白朝着话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却是看到一位衣衫褴褛的老人正缩在那望江台的一角,身前放着几瓶三块钱一瓶的红星二锅头空瓶,脸上的皱褶中写满了酒醉之意,睡眼惺忪,显而易见是在这里睡了一晚的老醉汉。

    “依水傍山,平坦无垠,若群马奔驰,又如碧波荡漾!而且但凡是有大川大山所在之处尽皆可以称为龙脉,这位老先生你说开封无龙脉,这话恐怕任是哪个相师都不敢苟同吧?”看着老人的模样,林白不觉动了些兴致,朝老人身边走了几步,轻笑道。

    老人冲林白翻了个白眼,也不开口,拎起地上仅剩的半瓶酒液朝着口中倾倒而去,然后长长的打了个酒嗝,一股酸朽腐臭的味道铺面而来,让林白不自禁的捂紧了鼻子。

    “傻子,又来了一个傻子!死龙也能看做真龙。年轻人我且问你一句,若是此地有真龙在,那有怎会在此建都的历代王朝都是短命至极,即便是当初那个北宋,虽然经济还算富裕,可也实在是称不上是什么强国,你说这是什么原因?”老人淡淡一笑,伸了个懒腰问道。

    老人这话一出口,林白便被堵的有些没话说。这老人的话的确也还算是有几分道理在,龙脉有干龙、支龙、真龙、假龙、飞龙、潜龙、闪龙之分,并不是说哪一条龙脉都可以选为都城之地所在,一旦选址失误,的确会祸患无穷。

    虽然认为老人这话有些道理,但林白还是不置可否。黄河九天而来,发源昆仑,其中便带有昆仑祖龙之气,而且一路而来,游走经过无数大山,其中更是裹挟了无数的地脉气息,即便这地方真是一处死地,在如此滋润之下,也能成为一生机盎然的真龙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