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此时,那团光球却是已经到了林白身前,光芒大作,威力暴涨!空气之中嗡嗡出声,仿佛是有千万只苍蝇在林白身周飞行般,聒噪刺耳!而那光芒更是如而今恒河的潮水般,顷刻间便将林白包裹在其内,将他彻底吞没。

    耳中嗡鸣之声大作,林白神识大乱,来不及思忖,趁着己身神识的最后一丝清明,林白一口咬破舌尖,脚掌朝着地面用力一跺,急声叱道:“戌、己、庚、辛、壬、癸,六仪合而生日、月、星三奇!魔音散,大道无形,八卦无垠,阵!”

    随着话语声念出之后,林白一口鲜血朝着地面上已然开始缓缓转动的先后天八卦喷洒而去!而且这话语声出口之后,先后天八卦更是多了许多诡谲之状,开始缓缓转动起来,而且这转动似乎是包含天地万物出生毁灭之理。

    看着林白的动作,禅迦已经完全说不出一句话来,虽然她对华夏相术一无所知,但也能看出来林白此时的这些手段绝对不一般!因为在她眼中,此时林白脚下居然生出大片的金芒,而且这金芒居然隐隐然有把那湿婆愤怒三眼带来的光团逼退之感。

    心神好容易恢复清明,林白双眼紧闭,左手在面前之前挥动不止,而右手则是握紧河图洛书并成剑诀形状,一段玄奥咒语念出之后,陡然睁开双眼,精芒直刺对面的普拉纳布,口中怒叱道:“阵列前行,破灭万物!”

    湿婆愤怒的三眼睁开之后带来的光芒意味着破灭,而林白口中念诵的九字真言同样意味着破灭,两者陡然纠缠在一起,光华陡然暴涨,天幕之上的那团乌云被术法波动侵袭的杳无影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而这光华却是取代了日光朝下倾洒!

    就在林白话语落下之时,恒河河面上一大波浪涛陡然倾泻而下,将河内的一切事物尽皆冲洒了个干净,之前积聚的那些阴煞气息彻底消散不见!光团失去依仗如何还能坚持下去,砰然一声,便爆裂开来,将地面炸起一个深坑,土石朝四下笃笃击去。

    普拉纳布耳中轰然响个不停,之前他加诸林白身体受到的那如切割金石的尖锐叫声,以及各种纷乱的思绪充斥在他识海之内,急速扩散,仿佛是想要将他的脑袋涨破!而且他整个人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瘦下去,就像是从金字塔中刨出来的千年干尸。

    “不……不……”普拉纳布张大了嘴,盯着林白却是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口,只是这么简单两个单音节词汇,仿佛就要将他体内所有的力气尽数抽干。

    居然真的成功了,居然真的将湿婆愤怒的第三眼睁开之后爆发出来的破灭能量挡住了!

    看着林白的背影,禅迦眼皮狂跳不止。湿婆是什么?湿婆是婆罗门教传承之中的三主神之一,而且是其中最擅长战斗的神祇,尤其是其第三眼带来的破灭和愤怒威能,更是诸神之最,可是林白居然将以神降之术勾引出湿婆神力之人击败,这还是人类能做到的么?

    “所谓神降之术,不过如此;所谓湿婆愤怒第三眼也不过如此!”就在此时,林白缓缓扭转有些僵了脖颈,嘎嘣响了几声后,盯着躺倒在地的普拉纳布哂笑道:“现在连你们所谓的神都被我杀了,你还有什么想说的么?”

    普拉纳布喉头耸动不止,勉力想要开口,但看着林白那满是促狭的笑脸,气息大乱,一口老血朝外喷了出来,将身前地面染成一片猩红。

    一步借着一步,林白的身子缓缓走到了普拉纳布的身前,但出乎诸人的意料,他却是突然一把将这老家伙从地上揪了起来,而后在旁人惊诧的目光下,猛然一提膝,重重的顶在了普拉纳布这老家伙的裤裆方位!

    噗嗤一声,虽然隔着老远但禅迦还是听到了那类似于气球爆裂的声响,她俏脸通红的闭上眼睛,不敢再去往林白那边看。就这声响,哪怕她是用脚趾头去想,都能想得到林白刚才踢碎的那两个东西是什么,不过她更是觉得林白这一脚踢得极妙,要不然难报自己被阴之仇!

    “感觉怎么样?被人这么肆意羞辱的滋味如何?当初你在祸害我们那些华夏同胞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现在这样的报应?”林白揪着普拉纳布的衣领,笑眯眯问道。

    钻心刺骨的疼痛直入骨髓,普拉纳布只是嘴角抽动不止,哪里还能说出半句话来。

    “你们造的孽,我都会替被你们祸害的人一样一样归还给你们!”林白又是一膝盖顶在普拉纳布的胸口,不等他呻吟出声,然后转身看着池中物轻笑道。

    看着林白面颊上那淡漠的笑容,池中物跌坐在地,他很清楚接下来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

    第653章 你要记得我的好

    普拉纳布被林白击溃,龙舟上那些追随他的人不过是些散兵游勇,如何能够终于定下了主心骨的张三疯等人相比,只是那么三两下的功夫便悉数被赶紧了恒河中。用张三疯的话说,就是让他们尽情的去品尝这美味无比的泡尸泡粪水,好涤荡他们这些人龌龊的心灵。

    而在这些人之中表现最为抢眼的非刘经天莫属,这家伙趁着林白取胜之后的机会,抛下那些烟花,架着冲锋舟在河面上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生生是把普拉纳布带来的那些坠入河中之人搞成了猪头三模样,不知道吞咽进去多少肮脏的河水。

    一切搞定,龙舟重新舞动起来,五六个人方能围起的大鼓也开始用力的敲击起来,鼓声震耳欲聋,搞得人心里躁动不安,河畔上的那些印度人随着鼓点情不自已的扭动着身躯,而周边那些居民听到鼓声后不断朝这聚集,套用句宋丹丹的话:这场面人山人海,数不胜数!

    鼓声听在河畔之人的心中是激昂之意,但听在普拉纳布和池中物耳中却像是催命一般。鼓点的每一次跳动,林白就是一耳光抽在普拉纳布脸上,此时哪里还能看出来他原本的模样,整张脸青红相接,黑紫遍布,要多惨就有多惨。

    也亏得这普拉纳布在林白的虐待之下早就昏死过去,感受不到这些皮肉的痛楚;但将这一切收入眼中的池中物却是清醒的紧,看着林白残暴的手段,每一次鼓点一响,他便觉得自己的心脏就紧跟着收缩一下,鲜血似乎都要从脑瓜门溢出。

    “让你他妈坑我们华夏那些姑娘们;让你他妈设计坑小爷我;让你他妈搞那什么狗屁神像吓唬小爷!”林白抽着耳光兀自有些不解气,拎着他朝河里一丢,等他悠悠醒转过来之后,一边接着抽耳光,嘴里一边喋喋不休的数落着普拉纳布的罪状!

    每一记耳光都像是重锤一样重重击打在普拉纳布的面颊上,让他耳蜗里面响起一阵嗡鸣,偏生林白此时又想起了一个阴招,居然在手掌上加入了阴煞气息,这一巴掌下去那更叫一个惨烈,面颊直接肿起来老高,满是青黑之色。

    普拉纳布吃痛,心中憋屈无比。他在印度奇门江湖之中地位无比尊崇,何时有人敢这样对付他,而且此时林白更是用秘术封住了他体内的法力,让他求死都无门,只能眼睁睁看着被林白这么连打带骂的收拾。

    “让你他妈骨头长这么硬,打疼了小爷我的手!”打来打去,搞得林白心中升起一抹厌憎之情,而且看着这老家伙,无端端的便让他想起姚燕瑾当初说的那几名死在异国的华夏留学生,当即怒从心中来,朝着禅迦一伸手,急声道:“拿刀过来!”

    禅迦闻言一愣,然后从象背上解下一把朴刀,朝着林白便掷了过去。刀一入手,林白揪紧了普拉纳布的衣领,朝着天上一扔,然后手起刀落,咔嚓一声,便将那颗大好头颅削下来半边,红的白的朝外溢出,混入浑浊不堪的恒河水中,连个水花儿都没溅起来。

    “尘归尘,土归土,你坑我华夏人,那今日我就替他们讨个公道!”林白盯着普拉纳布尸骸沉下去的区域扫了眼,而后缓缓道。

    空气中满满的尽是血腥味道,禅迦盯着林白持刀而立的身影,眼中精光四射,满满的尽是欣赏之色!男人如酒,要的就是这般浓烈,快意恩仇才是男儿本色!同胞之恨,不共戴天,如果不能枭首,如何能告慰河下那些冤死的阴灵!

    眼瞅持着朴刀的林白一步步朝自己走了过来,池中物浑身颤抖不停,白色衣衫上已然变成尘土之色,哪里还有之前半分翩翩浊世公子模样,反倒是和那仓皇的丧家之犬有些相像!

    “你和我父亲有约定,你不能杀我!”池中物双手撑地,一边朝后退却,一边盯着林白急声大喊,仿佛生怕林白这杀神再手起刀落,把自己的头颅像皮球一样旋入浑浊的恒河水中。

    看着池中物和小丑一般无二的表情,林白冷然一笑,轻声道:“池天一老先生一世英名,怎么会生出来你这么个熊孩子!他宁愿死都要保全韩国相术界,想要用自己的死来磨砺韩国相师,好让他们进步,单凭这一点儿,我佩服他!可你这瘪犊子干的都是些什么事情?”

    “你杀了我吧!我告诉你,就算是我死了,也还有人会对你下手,你绝对斗不过他们那些人!”许是林白这话让池中物想起了当初在韩国发生的一切,他终于停下了后退的路子,盯着林白咬牙切齿,恨声道。

    林白摇了摇头,盯着池中物,仿佛是看着一个可怜虫,轻笑道:“你放心,我不会杀你。杀你只会脏了我的手,毁了我浪里小白龙恪守承诺的名声!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依仗的是什么人,不就是赵宋后裔那些败家玩意儿。回去告诉他们,我林白的命在这里,想要,尽管来取!”

    池中物听着林白这话,双手撑着地面站了起来,朝着林白怨恨无比的瞪了一眼之后,转身便想要朝远离河畔的地方逃窜,但他的脚步还没迈出来,身后却是传来林白促狭的声音:“我只答应过池老先生不杀你,可从来没答应过他不能教训你……”

    池中物闻言一愣,再想起刚才林白对付普拉纳布的那些手段,不禁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你这孩子也太不听话了,大人话还没说完就想走,怎么行!”

    林白嘴角笑容恬淡,缓缓走到池中物近前,还没等池中物反应过来,蒲扇大的手掌却是已经到了他脸上,砰然一声,后槽牙直接被扇飞两颗,面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红肿起来。

    “难道你没有听说过这么一句话,当别人打了你的左脸,你就要把右脸也转过来让他扇?”轻轻摇了摇已经扇了不下上百个耳光变得有些发酸的手掌,林白笑眯眯的对池中物又教导了一句,但话音刚落下,大手却是已经和池中物另半边面颊来了个亲密接触。

    一边的禅迦更是被林白这话语给逗得忍俊不禁,一边教训,一边打人,这样的法子还真是新颖,自己什么时候要是有机会了也一定得试试。

    池中物此时连哭的心都提不起来了,自己这是遭了什么罪,接二连三的得罪这位?

    “跟什么样的人玩在一起不好,非要和赵宋后裔,还有普拉纳布这些家伙勾搭在一块,这么下去你还学得了好么?”林白又是一句训斥出口,而后一耳光抽在了池中物脸上,这一记分量十足,生生把池中物那花了高价隆起的鼻梁给扇得歪倒在了一侧。

    虽然巴掌只有三记,但池中物这情况看起来却是比之前的普拉纳布惨多了。他皮肤本来就白,被巴掌扇得青紫的位置显眼无比;鼻梁骨断裂后,更是流出了不少鲜血,将他身上那套白西装浸得鲜红一片;后槽牙脱落后,面颊朝内塌陷,生生从高富帅变成小丑。

    “你要记住,这些其实都是我在替池老先生教训你!他老人家去世了,把你这个后辈交给了我,要是我再不管教,等你这孩子以后闯了大祸可怎么办?”林白收了手之后,伸手覆在池中物脑袋上,拭去手指上沾染的鲜血,语重心长道。

    池中物嘴唇发肿,耳光被扇得眼冒金星,耳朵蜂鸣不止,哪里还能应声。只是张着茫然的双眼盯着林白,眼中满是仓皇失措之色,生怕林白的手突然又招呼到自己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