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艺然关上包厢门,沙发上的男人戴着黑色鸭舌帽,遮住了脸,低着头,像是要和夜色融为一体。

    “周野。”从艺然坐在他旁边,摘掉他的帽子。

    半分钟后,他缓缓睁开眼,纯黑色的瞳孔,带着一点红血丝。

    “你喝醉了?”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周野不说话,只是盯着她看。

    从艺然以为他还在生气,主动握住他的手,“周野,我跟你道歉,对不起,我昨晚说的话有点过分,希望你别往心里去……”她还没讲完,就被人抱住。

    她愣了愣,伸手揉着他的脑袋。

    半秒后,她感觉到有热热的东西滴在她的锁骨上。

    从艺然拍着他的背,像哄小孩子一样。

    “粥粥不哭啊。”

    她听见他哽咽着说:“不分手好不好?求你了。”

    “没说分手。”从艺然觉得喉咙发紧。

    “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气了。”他抱紧她。

    “我没生气。”她叹了声气,“乖啊,我们回家。”

    周野抬起头,额前的碎发有点湿,双眼通红。

    从艺然没想到,有人会因为她的一句气话就去酒吧买醉,会抱着她哭,求她不要分手。

    周野多厉害啊,父母车祸去世,他没掉一滴眼泪。却害怕从艺然分手,趴在她肩膀上哭的像个孩子。

    后来,周野抱着从艺然说了很多话,但从艺然记得的只有那么几句——

    “我除了爱你,还可以为你丢弃一切底线,为你打破常规,甚至为你而死。”

    “只要你开口,命都给你。”

    “你一句话的事,要星星我都给你摘下来。”

    第20章 chapter20

    到了酒店,从艺然把周野扶在床上。她想去给他接杯水,周野抓着她的手不放。

    “粥粥,松手,我给你倒水喝。”她耐心的说着。

    周野看着她,半分钟后,缓缓松开手。

    从艺然接好水,把水杯递给他,他半天没接。

    从艺然盯着他看了几秒,最后认命的喂他喝。

    “周野,借着酒劲装可怜?”她单手撑着下巴,勾着红唇,“还别说,挺可爱的。”

    周野:……

    他垂下眼,难得有不自在的时候。他根本就没醉。

    但现在肯定不能被识破,从艺然要是知道了,肯定拿着车钥匙就走。

    “喂,醒醒,去洗个澡。”从艺然把手提袋扔他身上,她想到今晚可能回不去,就带了一套衣服。

    从艺然见他不动,推了他一下,“啧。”

    无奈,她自己去洗了。

    洗完后,周野还在那躺着。

    她把卷发别在耳后,“怎么,要我帮你洗?”

    这回周野才妥协,提着衣服去了浴室。

    从艺然订的双人间,她睡在另一张床上,盯着浴室的方向,盯着盯着,眼皮就垂了下来。她都快累死了,开了那么久的车,还有周野这个大麻烦,她恨不得睡死在这张床上。

    周野从浴室出来,用干毛巾擦着头,走到从艺然的床边蹲下身,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帮她盖好被子。

    “你说,我不那样,你会理我吗?”他握着她的手,“大抵是不会吧,你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怎么会服软呢?”

    周野垂下眼,“从艺然,我想和你结婚,和你有未来,所以我会服软,我不希望我们就这么错过,懂了吗?”

    “晚安,大小姐。”

    关了灯,从艺然缓缓睁开眼,她刚刚其实是醒的,周野没醉,她早就知道了。

    她刚刚其实很想告诉他——

    周野,我会服软。并且只为你一人。

    小年那天,家里来了许多人。见到周野,难免会问几句,从艺然三言两语就给糊弄过去了。

    晚上,从艺然在码字,周野抱着她,“你这么宝贝我啊?”

    她靠在他身上笑,“对啊,可稀罕你了。”

    从艺然穿了一件圆领衫,靠在他身上,领口滑落,露出精致的锁骨,周野看着锁骨上的纹身,第一次正视起来。

    他英语好,很快就知道这纹身的意思。

    [周野专属]

    周野不说话了,伸手轻轻的抚摸。

    “不疼吗?”他突然问。

    “嗯?”从艺然按着键盘,脑子还转不过弯。

    “纹身。”他微微抿嘴。

    “这个啊…”从艺然停下手中的工作,把领口往上扯了扯,“疼啊,我都疼哭了。”

    “你这个什么时候纹的?”他扯过她的手,握着手中。

    “在美国的第四年。”她小指拇勾着周野细长的食指。

    周野一顿,“你那个时候就喜欢我了?”

    “不。”她歪头看他,“更早。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能是你救我的那个时候,也可能是我去海边玩,你帮我盖毛毯的那个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