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看可不得了了,程湘头靠在椅背上,就跟没了生息的人一样,吓得人一慌。

    她也彻底慌了,大声叫唤着还在稳稳开车的司机,“快停车,这里有人要送医院!”

    司机也被吓到,匆匆找了个位置停车,往后面走来,嘴里还念叨着,“这是怎么了呢,要不要紧,对了”他指着一个年轻男生说,“赶紧打120。”

    那年轻男生闻言,惊到的心思立刻回过来,按响120的号码。

    程简情绪低落,周围围了一大圈人,七嘴八舌的安慰着她。

    “没事的大妹子,还有呼吸呢,不要怕!”

    “会好的,医生也快来了!”

    ……

    于是,在前往归复路的公交车上,两人却是转了路线,进了医院。

    --

    陈伟正下了车,往另一条无人的小路兜去,嘴里骂骂咧咧,“什么玩意啊?老子真是晦气,碰上这么一个事,呸!”

    他要气死了,这种事他以前也没少干,那些女的一个个的,怂了吧唧的,可没少让他得意。谁知道今天碰到这么一个人,硬的跟个石头似的,还让他吃了个大亏!

    越想越气,左盼右顾的,正好看见有个残了一半的石头,脚上一用力,往前面踹了过去。

    哐当一声,落在前边的地上。

    他吹了声口哨,跟着走过去。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是皮鞋提打地面的声音,声音离他越来越近。

    陈伟正莫名回头看过去,想看清楚那是什么人,正好他今天受了气,想找个人打回来。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看着有点斯文败类的感觉。

    陈伟正嘴角一歪,挑衅道:“怎么?以为穿得人模狗样的我就不打你了?”

    那斯文败类扶了下眼镜,镜片闪过一道锐利的光,“那么,欢迎你来。”

    陈伟正嗤笑一声,提着拳头就冲了过去。

    妈的,老子最烦你这种装比犯。

    天天穿得人模狗样的,比他还不干人事。

    陈伟正从来就不是个好人,打人是常有的事,从初中毕业之后他就没怕过谁?喔不对,他还是怕他八十岁的老母的。

    至于133线公交车嘛,不提也罢。好汉不提当年勇。

    何况他打人时从来都是拳拳到肉,所以他觉得,这回出气他必赢。

    本以为能吊打这斯文败类的陈伟正,居然在三招之内,就惨败于这斯文败类的手里。

    人直接当场去世,他居然在打架这方面输了,也不没面子了吧.....

    陈伟正面如土灰,他趴在地上,被打到的左脸颊火辣辣的疼,扬起的灰尘顺着空气扑到他的鼻子、嘴巴里,呛得他一直咳嗽。

    他欲哭无泪:他自己是不是有病?回家不好吗?打人做什么?现在还被揍得这么惨。

    被呛得难受的陈伟正,咽下一口唾沫,犹豫的问道。

    “…你谁啊?你要干嘛。”

    斯文败类慢条斯理地掏出手帕,细细地擦拭被弄脏的手指,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三百万,让你弄死一个人。”

    “你想好,机会可只有一次。”

    陈伟正:…这人确实比他还不干人事。

    第19章

    “所以你什么意思?”

    陈伟正十分怀疑的看着他,穿的这么正经总不可能是个神经病吧?随随便便就能说出个杀人?

    所以这人是真有病吧?

    陈伟正虽然一直都是个小混子,但是他也是个有底线的小混子,开玩笑呢?杀人这种事他可不会随便答应好吧。

    斯文败类也就是柏江舟,似乎是懒得跟他多话,倒是直截了当起来:

    “五百万?做还是不做?”

    陈伟正眼睛一亮,其实他是有点心动的,有钱还能使鬼推磨呢,何况是他这么一个穷得叮当响的人。

    不过嘛,他余光扫了扫神色冷峻的男人,这种事似乎还有商量的余地。

    他假装犹豫起来,摸着下巴,“这倒也不是不行,但杀人这种事情,还是有点危险的,这钱嘛,再商量商量。”

    言下之意,便是你给的少了。

    柏江舟自然是听懂他的话,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直把陈伟正盯得汗毛直立。

    陈伟正也不明白怎么被这眼神一看就慌了神,但他看现在这男人神情似乎有点不对劲,怎么看起来像想打他的样子呢?

    想到这,他瞬间明了,也知道自己就地起价的行为太过分了,连忙挽尊:“不不,其实钱多了也不太好,就五百万,五百万刚刚好。你看,是现在打到我账户上还是现金呐?”

    “账户。”柏江舟面色平静,“先打三百万定金。事成之后剩下的钱都会一一打完。”

    “当然,别想着逃单,我记得,你是有个八十岁的家人是吧。”

    陈伟正面色一白,他是最害怕别人拿他母亲说事,脸色瞬间难看起来,“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