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躲入隔间的那个少年,在听到同伴的惨叫后,知道自己也凶多吉少。

    “叩叩——”

    “叩叩叩——”

    “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

    有人在激烈的敲打着隔间的门,他吓得心脏都要收紧了,这声音却骤然停止。

    头顶投下了一片阴影。

    “你……在……这……里……啊……”

    还未等那怪物向他袭来,他竟是直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吉野顺平从花子的隔间里出来,那些虚假的幻象立刻化为烟雾消散。

    这里还是那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男厕所,窗外艳阳普照。

    地上一个口吐白沫,一个还在翻白眼,嘴里喊着“有鬼……”。

    最后,他走到旁边的厕所隔间,在马桶上晕过去的那个人……竟然直接吓得失禁了。

    “怎么样?”花子的小皮鞋发出哒哒的响声,他走到吉野身边,笑着问道:“解气了吗?”

    吉野看着他们狼狈的模样,想到自己就是被这样一群家伙当做出气筒,一时间百感交集。

    花子轻易的将这个事实摆在了他面前:这些小混混不是不可战胜的,如今有人就轻易的摆平了他们,让他们出尽了洋相。

    这个认知让吉野感觉心里轻松了不少。

    “嗯,解气了。”说完,他还是问了一句:“……他们这样没事吗?”

    “安心,我有分寸。不会给你惹上麻烦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

    花子则是挥了挥手:“不说他们了,再来说另一件事吧。”

    他们重新回到花子的小房间里,目睹了花子方才替吉野出气的手段,夏油杰有种很玄幻的感觉。这算是他第一次见识到花子的手段,只是他无法辨认出这到底属于什么类型的力量。

    那些妖怪究竟是幻术?还是被花子召唤出来、真实存在的怪物呢?

    若是驭使妖怪,倒是和自己有点接近了。

    以及,夏油杰察觉到另一件事。

    他似乎不太对劲。

    ——他觉得,那几个人渣直接死掉比较好。这个想法如此理所当然的浮上了脑海,甚至他觉得花子会直接杀了他们,直到花子收手的那一刻,夏油杰突然反应过来:他竟然感到了遗憾和不应该。

    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产生这样的想法,唯一的解释可能就在自己遗失的那一部分灵魂上了。

    要赶紧找到那段缺失的自我……否则,那些古怪的,就像本能一样的感情不停的翻涌上来,让他感到烦躁。

    ……

    ……

    花子重新坐到位子上,他看着如今表情放松了不少的吉野,开始进入了下一阶段。

    “你被我吊了半天胃口,应该也着急了吧?关于我说你很特别这件事,并不是为了安慰你随口说的。”

    “吉野同学,你有成为咒术师的才能。”

    夏油杰看了过来。

    他其实并不怎么相信,因为咒术师的术式基本是天生就存在的,如果到了吉野顺平这个年纪还没有发掘出术式,多半是没有这方面才能的,也就是说他充其量只是个能看到诅咒的普通人。

    但花子这么笃定,让他着实有些惊讶。

    “夏……咳,小狐狸想问我为什么吧?”差点又喊出名字,花子连忙改口结果差点咬到舌头,他说:“麻烦你先给吉野同学解释一下什么是咒术师吧。”

    在夏油杰的一番解说之后,吉野也陷入了自我怀疑。

    “可是,按照这位狐狸先生说的,我没有术式……”

    “不,你有的。”花子很肯定的指出,“只是藏得太深了,需要借助一点外力来挖掘罢了。总之,你先听我的,闭上眼睛,然后在心中不停的告诉自己‘我是咒术师,我拥有术式’,在我说可以之前,不要睁开眼。”

    吉野心中虽有万般不解,但花子方才出手的样子已经让他对其充满了信任。

    此刻他没有多想,就闭上了眼睛按照花子的命令去做。

    (我是咒术师——)

    又来了。

    和他第一次召唤花子的时候一样,那种粘腻的空气,耳边古怪的簌簌声,窜动的黑影。

    (我是咒术师。)

    他只是按照吩咐继续默念。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他感觉身子一轻。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触碰他的脸颊,轻盈的,柔软的,还有些冰冷——

    “睁眼吧。”

    在听到花子的指令后,重新睁开眼睛的吉野顺平,看到了一只荧光闪闪的透明水母。

    此刻正亲呢的依靠着他。

    一个大胆的猜想浮现在心头……

    “这就是……”

    “你的术式。”花子拍手鼓掌,“恭喜你,吉野顺平同学,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咒术师了哦。”

    在旁边围观了全程的夏油杰仍然没明白花子是怎么做到——因为他根本什么都没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