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宴一只手擦过嘴角血迹,嗤笑,“你把魔界让给我,我还可以考虑考虑。”

    “大言不惭,既然如此就留你不得了。”

    魔尊手中魔气汇聚,隔着很远都能感受到那一击的威力,可以想象若是生受了这一击不死也得重伤难愈。

    “师父!”

    恰逢这时,周围围过来许多魔修,直接堵住了她的去路,下手也是阴险狠辣至极。

    时宴看到了她的情况,可是自己自顾不暇哪里还有余力去帮她,手中凝聚力量,准备迎接最后一击。

    预料之中的冲击没有到来,时宴抬头就看到一个通体透亮的灵剑挡在了他的面前与魔尊缠斗。

    鹿宁

    他的本命灵剑竟然没有消失。

    旁边的其他人都被这场景惊呆了,好好的一个女子突然变成了灵剑冲向魔尊,若不是亲眼所见,他们是死也不会相信的。

    时宴仅仅看着灵剑,怪不得他几次重新祭炼本命灵剑都没有成功,原来竟然是因为这样,体内与鹿宁的感应重新浮现,亲密之感一层一层传来。

    “抓着我。”声音直入脑海,那边鹿宁暂时击退魔尊她自己也被一击打在了灵剑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出重围,赶到时宴身边。

    时宴见状了然,连忙伸手在鹿宁划过这里的时候直接抓住剑柄。

    鹿宁看向城墙方向,防御阵法竟然重启了,便准备把他带到城墙内。

    然而到了城墙下,阵法紧闭,盘桓了半天也没有人愿意去打开阵法。

    “时宴殿主啊,如今阵法关乎万千第性命,轻易不得打开,殿主实力高强,还请另寻地方躲避一二。”萧云站立在城墙之上,身后之人正是顾临川,如今看着他们的目光不怀好意。

    宗门竟然来援了,可是来的人是十大弟子之首的萧云,萧云加上顾临川,他们绝对不会打开阵法的。

    鹿宁见状不再迟疑,直接调换方向朝着另一边离开,她的能量不多了,若是再不走就走不了了,与尊者对战不是那么简单的,灵剑本身的材质都被消耗了才堪堪挡住。

    如今已经濒临解体,必须尽快找个安全的地方。

    *

    山脉深处,人迹罕至,这里是众多灵兽的地盘,这天,半空中划过一道身影,一瞬,就跌落下去。

    时宴看她力竭,在跌到地上前一刻御剑飞起,鹿宁再次恢复人身,然而这一次,他发现他与本命灵剑的感应并未断。

    “鹿宁,你怎么样了?”扶着鹿宁靠在树干上,手探向她的脉搏却被挡了回去。

    “不用你管。”

    声音压抑,似乎包含了无尽的委屈,鹿宁避开他的眼神不去看他,靠在树上调息。

    时宴看着被挡开的手,有些不知所措,“你……怎么会突然恢复原身,而且还……进阶了?”

    没错,方才鹿宁从出来那一刻他就感受到了,地阶灵剑,明明之前还是玄阶巅峰,经历了碎裂重铸竟然达到了地阶,此前从未听说过有这样的情况。

    “时宴,你不用装的假惺惺的关心我!”鹿宁不耐烦道,看着他垂下的眼眸又收敛了自己的情绪,“你还是快恢复吧,想想之后要怎么办,城内你是回不去了。”

    突然被她叫名字,时宴还感觉有些怪怪的,虽说之前身为他的本命灵剑,都是一直直呼他名字的,可是自从有了身体,每天都是师父师父的叫着,他都习惯了,如今突然又听她叫名字,有些不习惯。

    不过,她这是恢复记忆了?

    城内肯定是回不去了,就连宗门也不安全,谁知道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顾临川都做了什么。

    这时,半空中飞来一道灵剑传书,时宴招来看了看,就道:“先休息一会吧,一会随我回昭幽山一趟,我还有事要处理。”

    鹿宁没有说话,没错,她方才一时着急,不知从哪里来了一股力量竟然直冲天际,就直接化身灵剑了,又急着救时宴也没有考虑太多,这时候平静下来倒是把之前的事情都记起来了,她是穿越而来,与时宴一路相伴,经历了不少,可是他抹杀自己竟然毫不犹豫……

    他的心也太冷了,怎么也改变不了他心狠手辣的事实。

    *

    今日的昭幽山不似平时般平静,大阵始终开着,内里修士都紧张起来。

    “宗门也太过分了,竟然听信他们一面之词,就要府主去宗门解释!”

    “行了,宗主亲自出关决定的事谁又能说什么。”

    昭幽山守门弟子聊着,完全没有注意到山下走来的两人,直到时宴拿了禁制令牌走了进去才被人发现。

    “府主!”

    “府主回来了。”

    时宴看了看身后之人,才向他们吩咐道:“去把顾北叫去云池宫。”

    鹿宁一到山上,也不再跟着时宴了,自顾自直接回了她的小院,时宴则是一直在云池宫等着顾北,之前的传书正是顾北传来的,说是会回来,而他也有一些事情需要做完。

    “师父,您无事真是太好了!”顾北一进来眼睛就没有离开他,就是这个人给了他重生的希望,把他从芸芸众人中挑选出来,给了他无尽的温暖与关爱,所以他才容不下他的心里另有其人,那个人还几番拖累于他。

    看他脸色不好,他心里就是一个咯噔,难不成成功了?

    “师父,师妹她”

    时宴手中灵力脱手而出,直接把他打倒在地。

    “师父,为什么?”顾北毫不在意自己的伤势却是满脸不解。

    “你在那城门外,战场上与魔族士兵交代了什么,之后那些人都朝着鹿宁下死手,你以为没有人知道吗?”时宴看着地上的男子,已经是少年模样的顾北一身正气,实在想不到竟然能做出这种事,与魔族密谋害自己师妹。

    “师父,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