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能否不拆徒儿的台?”徐姣微笑脸问道。

    季珩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坑了徒弟,“你说的有道理。”

    随着一声天降正义,徐姣屏幕上出现季珩倒地的提示消息,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遭天谴吗?

    被空袭击倒的珩没觉得有什么问题,还很自然地唆使着徐姣:“徒儿,来把为师扶起来。”

    徐姣朝着他的方向跑过去:“师父您老用个请字如何。”

    珩大概是想了想,“徒儿,来把为师请起来。”

    徐姣:“”

    她是否还要行三跪九叩大礼?

    听徐姣不说话,珩接着道:“为师带你上了这么多分,扶我起来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还真是理直气壮。

    扶起珩后没多久,大兄弟又被远处的狙击倒,珩就在那附近徐姣就没有费劲跑过去,谁知道几秒后就看到大兄弟被淘汰的消息。

    “不好意思,刚刚没注意。”珩慢慢悠悠道。

    徐姣听着耳机那头的大兄弟终于抓狂了,“哥,哥您别吃了成吗?”

    “把你后面桌子上那袋扔给我,你这买的什么这玩意儿,齁甜齁甜的。”

    接着就是大兄弟妥协扔东西的声音,包装袋挤压地哗啦啦声响,掺杂着大兄弟无奈的声音,“一只手玩游戏真的不累吗?”

    徐姣一愣,这人刚刚说话一直含含糊糊的原来是在吃东西,一只手玩游戏的话徐姣想着刚刚还看到珩击杀敌人的消息,竟然没耽误人家。

    接着是珩不紧不慢喝水的声音,吞咽声很明显,徐姣都能想到上下滚动的喉结。

    咦,太色情~!

    “师父,78方向蓝顶房子二楼第一个窗口有狙,拿的是24。”徐姣看着不远处的人影,结合刚刚那声枪响,对珩说道。

    “小事。”珩应了声,没多久,徐姣便看见珩用手榴弹淘汰对方。

    “城里应该没人了,你放心搜吧,我好好玩儿了。”珩见她辛辛苦苦跑了半个城就为了追那个人影,端正了一下玩游戏的态度。

    “嗯。”徐姣抱着枪往回跑,下城区这片都被大兄弟刚刚搜过了,她还得跑回上城区搜物资,“你是饿了吗?”

    “嗯。”珩噙着笑道:“上班打游戏被老板抓到了不给吃午饭。”

    徐姣没忍住噗嗤笑出声,“你可真可怜。”

    “我们老板没啥人性,经常加班扣钱不让吃饭的。”珩的声音很正经,听起来让人信服,好似说得是再诚实不过的话了。

    “e,无良老板。”徐姣想着确实有很多新闻媒体报道过部分企业老板剥削员工,附和着。

    文昊然再听不下去,把键盘按得啪啪响,痛心疾首:“哥我求求你闭嘴吧,早上九点上班您十点来,六点下班您五点走,这么冷的天儿我给你捎回来的盒饭你说你不吃芹菜,买两百多的零食您嫌不好吃丢垃圾桶,好吃好喝供着,您摸着自己良心告诉我它痛不痛。”

    “原来你这么好,误会你了。”徐姣听珩笑了声,没半点被拆穿的尴尬,回答地格外自然。

    徐姣听着笑得不能控制,“大兄弟,原来你就是那个无良老板。”

    大兄弟的声音非常委屈,“是我,我就是那个又要加班又扣钱还不给员工饭吃的老板。”

    徐姣听着笑得更厉害了,新一波毒圈刷新她才控制好情绪,问珩:“师父是从事什么工作的?”

    “老师。”珩回答道:“混口饭吃不容易!”

    文昊然瞥了眼不远处靠在电脑椅上嘴里叼根烟欢快抖腿的季珩:神特么不容易!

    【哈哈哈哈哈哈哈睁着眼睛说瞎话我现在见到真人还原了。】

    【没见过这么惨的无良老板哈哈哈哈】

    【只有我在意大兄弟原来是老板吗???大兄弟还缺老板娘吗???】

    【现在老师打游戏都这么好了吗?!】

    ☆、第十七章

    季珩下了游戏倒没跟往常一样急着回家,去楼梯口点了根烟回来就坐在画板前专心调颜色,文昊然看季珩没回也不急着走了,他是典型的单身汉,不跟季珩似的还有点儿洁癖,房子雇人收拾地整整齐齐,他家推开门就是一片狼藉,不脏,就是乱了点儿,他也不大乐意在家住,没烟没酒女人的,倒不如在外面玩累了回去倒头就睡。

    季珩全神贯注地找手感,两耳不闻窗外事,文昊然就作一边藤椅上跟他说这个那个的,讲得口干舌燥得不到回答也没了说下去的兴趣,干脆自己摸出来一套两张画纸涂几个表情包。

    画室一度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中,一个多小时后,文昊然完成了一整套表情包,满意地欣赏了会儿,扭头看墙上时钟,也不早了,他起身拍了拍抗议的肚子,准备出去找点吃的。

    季珩把手上的画揉成一团,朝垃圾桶丢去,文昊然从办公室拿着车钥匙出来见这场景已是见怪不怪,临走前难得正经问了句:“对了,之前说的画展是明天吧?”

    “嗯。”季珩应了声。

    “你上次送去的画他们特别满意,估计这次商展会挂得显眼。”文昊然提起这个还挺兴奋,一周前商展的负责人过来还跟他一再道谢,奉承的话说了半箩筐,虽然不是吹他的,但听着也是心情舒畅。

    这两年季珩的画作很少会放在商展上进行交易,一是这两年出的画不多,大多都第一时间毁在季珩自己手上,其次是没有什么顺心的商展让季珩想要托付,而且他也不像前些年那么缺钱,大多时候都只是公益性地拿出去挂挂,其余时候宁愿搁着也不肯交给商业性的会展,这次来s市办商展的是早些年帮过季珩的一个姓赵的老板,当时季珩没什么名气,想进修又缺钱出国,是这个赵老板收了他的画,画展上抬出了自己未曾想过的高价。

    那些钱放在现在的季珩眼里不算什么,可当时却如同季珩艺术路上的救命粮,所以季珩记着这笔人情账,难得拿了张新作品给他捧场,也算是感谢他当年的赏识。

    “听说放了几幅赵老板收藏的大家名作,虽然不卖出去,但也是下了血本。”季珩勾了勾唇,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