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塘本地人他们欺负起来都毫不手软,没有一点的顾忌,就更别提这些外地人了。这时候不快跑,一旦被他们围住了,搞不好真的会被当场打死。

    这样的事,甘塘街上都发生过好几回了。

    更不要说在那些山沟沟里的黑煤窑,简直就是人间炼狱一般。

    叶九就笑了,转身过去,从地上拉起了中年男人和那个年轻男孩,问道:“你们没事吧?”

    中年男人刚才确实吃了不少拳脚,虽然扁担最终没有砸到他身上,但那些雨点般砸下来的拳头和穿着皮鞋的大脚一脚脚踢过来,也够他受的了。

    这当儿早已鼻青脸肿,浑身是伤,要不是叶九拉着,一时半会,他自己还真是爬不起来。

    “谢谢你谢谢你……”

    中年男子忙不迭地给叶九鞠躬,嘴里一叠声地说着感谢的话。

    而他一直都牢牢抓着手腕的那个年轻男孩,却目光呆滞,呆呆地看着叶九,一句话都不说。看得出来,他被中年男人保护得比较到位,除了额头上有些青紫,倒是没有其他新鲜的伤痕。

    叶九双眉微微一蹙。

    他已经察觉到,这个年轻男孩很可能有智力障碍。

    从两人脸部轮廓来分析,他们应该是父子关系。当然也可能是叔侄,不过从中年男人死命护住他的情况来看,应该是父子关系的可能性最大。

    只有当爹的,才会这么不顾自己性命去保护儿子!

    “快跑快跑……”

    人群中已经有人催促起来,声音中透着焦虑。

    这都是比较心善的。

    黑煤窑那帮人在甘塘镇的势力是真大,这可不开玩笑的。跑慢了,怕是有性命之忧。

    “对不起啊,兄弟,我以后再感谢你,我现在先走了……”

    中年男人脸色大变,急匆匆给叶九鞠了个躬,拉着年轻男孩,转身就走。

    “等一下。”

    叶九一声喝住了他。

    “你别怕,我是警察!”

    这句话产生了十分明显的效果,中年男人顿时脸色一变,马上就转过身来,瞪大眼睛望住了叶九,脸上神色又惊又喜。

    “你,你真是警察?”

    叶九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了警官证,亮给他看。

    “我叫叶九,以前在巴江派出所工作,现在调到甘塘派出所来了,我是刑警。你别怕,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跟我回派出所去说清楚,我保证你们的人身安全。”

    中年男子就犹豫起来,只不过下一刻,他的脸色又变得十分坚定,再次给叶九鞠了个躬,低声说道:“对不起啊,警官,我,我还是要马上回家……这里太吓人了……”

    他的普通话并不标准,带着明显的外地口音。

    说起来也难怪,他一个外地人,在这里得罪了黑煤窑老板,当然是要第一时间跑回自己家乡去,那才是最安全的。

    在这里,哪怕叶九表明了自己的警察身份,老实说,中年男子也还是非常的胆战心惊。

    这年头,警察因公负伤因公牺牲的可不在少数。

    甘塘镇黑煤窑那帮人,到底有多狠,他比叶九有更直观的认识。

    “不行!”

    叶九斩钉截铁地说道。

    “你不能就这么走了,你这么一走,我说不清楚啊。到时候,谁给我证明?”

    “而且我跟你说了,我是刑警。这里既然发生了案子,我亲眼所见,亲手介入了,就必须要有个结果。你懂吗?”

    眼见中年男子还在犹豫,叶九再次说道:“你放心,你跟我一起回派出所去,我还就不信了,还真有人敢冲击派出所。”

    “他们真敢冲!”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又是一声大喊。

    “对对对,他们是真敢冲派出所的……尤其是黑老三那帮人,厉害得很……警察,你还是让他们走吧,你自己也赶紧找个地方躲一下。派出所真不保险……”

    人群中有人大声说道。

    黑老三?

    这个名字怎么那么熟悉?

    叶九知道,又是脑海中来自另一个时空的记忆在“作怪”了。

    在此之前,他是没怎么和黑老三打过交道的。

    一念及此,叶九二话不说,从屁股后头掏出手铐,大步上前去,“咔嚓”“咔擦”两声,将四个倒地哼哼唧唧的黑煤窑壮汉都给铐上了。

    一人一只手,铐成了两串。

    叶九这个动作,又震住了所有人。

    “麻烦哪位同志去派出所跑一趟,给他们报个信,就说我是新来的刑警叶九,我这里抓了四个犯罪嫌疑人,请他们马上派人过来支援我。”

    铐住了四个嫌疑人,叶九转过身来,朝围观群众敬了一个漂亮的军礼,大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