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目前情况来看,高天云本身的嫌疑应该不大,毕竟他已经六十多岁,并且是妥妥的成功人士。那帮歹徒四年前开始第一次犯案的时候,天云武术学校就已经开了起来,并且声名渐起。

    高天云的犯罪动机不强。

    主要看他的徒弟中间,是不是有可疑者。

    现在高天云将几个徒弟都带了过来,那是再好不过。

    苏长信在电话之中,应该并没有向高天云泄露案情,这一点,郎正向苏长信提出来过,相信以苏长信的身份地位和社会阅历,他应该很清楚这种大案子的保密要求是非常严格的。

    这几位教练,年龄大都在三四十岁左右。

    他们倒是一点不清楚郎正等人的来意,反正跟着高校长当陪客,他们早已经习惯了,自然将今天这顿酒当成了“正常任务”。

    再说这次去省里参加比赛,天云武校取得了团体冠军的好成绩,高校长本来就要好好犒劳他们。

    当下大家伙儿握手寒暄,宾主尽礼。

    高云天陪着郎正等人,在酒店服务人员的引领之下,昂首阔步,向二楼的包厢走去。

    那几位教练,自然不知道,叶九,万家胜,林冲,郎正甚至苏长信和苏荔欣都已经在仔细观察他们的神态和动作,希望能够和监控录像里的“一号劫匪”找到相似之处。

    当然,这种辨认不是那么靠谱,你也不能单纯凭着某一个动作相似,就推断对方有重大嫌疑。

    只不过老刑警们都养成了这种习惯,真要是觉得“特别眼熟”,那接下来肯定就要采取进一步的措施,想办法确证一下了。

    酒宴设在天云大酒店最豪华的大包厢,一张特大的桌子,围桌可以坐下来二十来个人,郎正他们一行加上苏长信十三人,再加上高天云和武校的教练,正好满满当当一桌子。

    在这个酒宴上,自然谁都不会提起案子的事,高天云八面玲珑,更加不会主动问起。不过平安和岭南的警察忽然千里迢迢跑到静北来找他,肯定不是单纯为了喝酒的。

    这个高天云心里有数。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苏长信主动提起了王铁锤的三个徒弟准备到天云武校来当教练的事,高天云打着哈哈,一口答应。

    “铁锤哥的徒弟,那就是自己人了,肯定没问题。”

    “我们苏氏太极拳的嫡系传人,那还有信不过的吗?”

    “没问题没问题……”

    “哎呀,长信啊,你是不知道,这个事吧,我老早就跟铁锤哥说过,让他们几个来帮我,铁锤哥也是老思想,总想着安城铁矿是国营单位,铁饭碗,其实现在这个形式,谁还在乎这个啊?是不是?赚钱才是第一要紧的。”

    “我明天就给他打电话,让他们几个都过来,我这边正好还要扩大招生。”

    第358章 难道是他?

    给高天云看监控录像,是在酒宴之后,大约晚上九点钟左右。

    地点就在天云大酒店的套房。

    高天云很客气,酒宴之后,还要请远方来的客人去唱歌娱乐。这也是他这种生意人的基本套路。

    尤其是他想要借用“苏氏太极拳”的名义招生,有些事情就更要好好和苏长信商量一下,多多少少一些好处,总也要给这位师弟才行。

    郎正婉拒了高校长的美意。

    实在是没这个娱乐的心情。

    老实说,警察们现在心里头还是蛮忐忑的,颇有点患得患失。

    要知道,高天云这里,已经是他们最后的希望了,如果在高天云这里也没有收获的话,那就意味着这条线索也断了。

    案件侦破,重新回到起点。

    一听苏长信和警察们说明来意,高天云脸上的笑容顿时就隐敛不见,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尤其苏长信很明白地告诉他,昨天他们已经去安城铁矿找过王铁锤,王铁锤认定,劫匪用的是他高天云的“招数”,就更是给人压力了。

    高天云可不是那种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把功夫练的“宅男武痴”,他一听就知道这个事不简单,自己必须要全力配合警方。

    要不然,警方可能连他高校长都会当作是怀疑对象。

    这就太没意思了。

    高天云如今是社会名人,特别不愿意和这种屁事扯上什么关系。也一点不愿意天云武校扯上关系。

    想想看,如果有朝一日,被爆出那种穷凶极恶的持枪杀人悍匪,居然是他们天云武校的教练或者学员,那对天云武校的声誉,是一个极大的打击。

    很明显会影响到武术学校的后续发展。

    这是高天云最不愿意看到的。

    当下高校长沉着脸,在套房客厅沙发里坐下来,目光炯炯地盯住了监控录像。

    高天云酒量惊人。别看刚才在酒宴上,他是来者不拒,酒到杯干,一轮轮喝下来,也只是脸色泛红,却丝毫没有醉意。

    当然,这也是郎正他们都比较克制,没有放量的原因。

    真要是大家群起围攻,高天云酒量再大,也是扛不住的。

    “停,再放一次……”

    看监控录像的时候,大家终于发现了高天云的另一面。这时候的高天云,再不是在酒店大堂初次见面时的大老板生意人模样,而是目光锐利,神色十分认真,盯着墙壁上的图像,眼睛一眨不眨。

    浑身上下,都透出一股精明干练的气息。

    让人丝毫都感觉不到,这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