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公路不远的一处山坡上,小树林。他们还在那里吃了东西。从现场留下的痕迹来看,嫌犯应该是三个人。”

    杨利军说道。

    “这也没什么奇怪的,他们也许并不是要回周方镇去。就算他们确实是周方镇附近的村民,作案之后也不一定就要赶回家里去,也可以去别的地方。”

    坐在后排的倪安东开口说道。

    基本上,他还是认同叶九那个分析的,嫌犯就居住在周方镇附近,这一点应该没多大疑问。没理由几个相隔千里的家伙,流窜过来,连续四年,专门盯着这一带祸害,杀人满门。

    这和大家以往认知的流窜作案相差太大。

    杨利军不理他,径直说道:“我认为,只盯着周方镇那一块是错误的,犯罪嫌疑人不一定就是周方镇或者附近的村民。现在我们没有任何证据能够支持这一点。”

    倪安东顿时觉得心中有一股气不太顺了。

    就知道这家伙和叶九不对付!

    这是直接打叶九的脸。

    “那你的意见呢?”

    郎正问道。

    他倒不觉得杨利军这是刻意针对叶九,既然是案情分析会,自然应该大家畅所欲言,有什么想法都可以提出来。

    叶九说的话,又不是金科玉律,还不能质疑了咋的?

    郎局长不至于这么狭隘。

    杨利军想了下才说道:“我的意见,还是应该进一步深挖现场,看看是不是漏掉了什么有用的线索,我不信他们真的能不留下半点蛛丝马迹!”

    “不管怎么样,也比现在这么大撒网要好,太费力了,还费力不讨好。很多人根本就不在家,有嫌疑也没办法查证。”

    显然,杨利军也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的,既打了叶九的脸,听上去又很有道理。

    郎正微微颔首,说道:“嗯,你说的也是个办法,再深挖现场很有必要。”

    疑难案件的现场勘查,往往不止一次,而是反复多次进行,不断深挖。有时候,确实是能找到一些先前遗漏的线索。

    “叶九,你们小组的意见呢?”

    王志胜插口说道。

    杨利军脸色顿时一黑。

    他这边都还没坐下呢,那边直接就问叶九了。

    而且,这回开口的还是王厅长。

    怎么这些领导,都对那个小子如此看重?

    他不就是瞎猫碰到死耗子,凑巧抓了个孔彰吗?有什么呀?

    至于的吗!

    叶九站起身来,朝王志胜微微鞠躬为礼,很平静地说道:“我同意杨利军同志的意见,现场确实值得再深挖。但我还是认为,嫌犯很可能是周方镇或者附近的村民。”

    “理由呢?”

    “暂时没有理由。”

    叶九毫不犹豫地说道。

    “直觉。”

    刚刚坐下的杨利军不由得嘴角一扯,浮现起一丝讥讽之意。

    好一个“直觉”!

    这么说吧,直觉这个玩意,在破案过程中起的作用确实不可低估,很多老经验的刑警,都有这种近乎天赋的第六感,有时候凭直觉认定的,确实就是破案的正确方向。

    但今天这是什么场合?

    这个案情分析会规格多高?

    你一句“直觉”,上下嘴唇一碰,两个字迸出来,就要引领这么大案子的侦破方向?

    你在逗我吗?

    亏得王志胜和郎正还那么照应你,那么给你面子。

    你就这样给领导长脸?

    对杨利军此刻心中所想,叶九自然毫不理会,他转向同样前排就坐的刘云峰,问道:“刘支,那个唐宏亮,就是你刚才最后介绍的那个可疑目标,他是周方镇镇上的吗?”

    刘云峰有点疑惑地点点头,答道:“对,他是镇上的,严格来说,他是周方村的村民,不过他家的住宅,是在镇上……”

    “哦,那就是说,这个情况其实和郝毅超差不多。”

    郝毅超是安归镇安归村村民,也住在镇上的“边角地带”,算是半个“城里人”。

    “对,是这么回事。”

    刘云峰脸上的疑惑之色更浓。

    这时候,叶九那么关注这个唐宏亮干什么?

    难道他有什么特别的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