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就是行刑日,工作不能耽误。

    因为要执行任务,叶九今儿穿着笔挺的制服,显得特别的挺拔英俊,精气神十足。

    在宾馆吃完早餐,八点半,刘云峰准时开车过来接他。

    看着刘支队还残留着不少血丝的眼珠,叶九忍不住笑了起来。昨晚上,就是刘云峰带头灌他的。冷庆峰是局长,多多少少还要讲究个矜持,刘云峰就成了“主力队员”。

    瞧刘支这个样子,昨晚把自己放倒之后,他自己也没“落着好”。

    刑警哥们喝酒是个什么德行,叶九那是一清二楚的。

    自己毫无疑问是主要目标,但在自己被放倒后,这帮家伙肯定还没过足瘾,那就只能“内讧”了。

    刘云峰和自己拼酒的时候,本来也已经喝得七七八八了,自然就成了“软柿子”。

    大伙不捏他捏谁去?

    酒桌上可没大小!

    两人相视而笑。

    好久没这么放开喝一次了,感觉真不错。

    喝酒这种事,能不能喝好,喝嗨了,跟酒本身其实是没多大关系的,关键是时间地点跟喝酒的人都要对!

    要不然,就算给你上三十年陈酿的国酒,整一桌子山珍海味,还是没多大意思。

    警车径直向静北市第一看守所驶去。

    两个人有说有笑的,车里的气氛丝毫不见沉闷和压抑。

    虽然这一趟是“出红差”,但那三个家伙,全都是穷凶极恶,罪有应得,无论刘云峰还是叶九,都不会对他们有半点怜悯之意。

    同情他们,就是对无辜受害者最大的不公平。

    上午九点,警车开进了戒备森严的静北市第一看守所。

    因为今天要执行死刑,所以一看的戒备比平时更加严格,连大门口都有荷枪实弹的武警战士站岗。

    虽然刘云峰开的是警察,但进门的时候,他和叶九都出示了工作证。

    “省扫黑除恶办公室一大队大队长……”

    在审查叶九工作证的时候,年轻的武警战士念出了声,然后又弯下腰,仔细打量了叶九几眼,似乎有点不愿置信。

    这哥们,看上去就和自己年岁差不多啊……

    刘云峰笑道:“中士,别看了,他还是你战友呢,以前是咱们武警总队特战大队的徒手格斗教官!”

    年轻的中士顿时吓了一跳,立马双手将工作证递还给叶九,举手敬礼,很是庄重。

    叶九客客气气地举手还礼。

    车子开进看守所。

    院子里已经停了一长溜的各式警车,有公安系统的,有检察院的,还有法院的。另外有还有两台草绿色的军用大卡车。

    车棚敞开着。

    叶九知道,那是待会负责押送死刑犯的车辆。

    八三年严打那阵子,各地特别喜欢搞公捕公判大会,动不动就是万人大会,公开宣判,然后死刑犯押在敞篷大卡车上,游街示众,最后才绑缚刑场,执行枪决。

    应该说,当年那么严峻的治安形势,这种相对比较粗糙的手法,后来虽然受到诟病,但在当时,还是起到了极大的震慑作用,对于振作士气,迅速扭转社会治安秩序,有着不可低估的重要作用。

    现如今,公捕公判大会搞得比较少了,各地司法机关都注意“程序合法”,但游街示众,并不违反相关程序,所以没有取消。

    “进去吧,他们应该都已经到了。”

    刘云峰将车子停在一旁,对叶九说道。

    叶九点点头,两人并肩走进了看守所的中门。

    这一墙之隔,就是自由与禁锢的区别。中门之外,是看守所的办公区域和生活区域,中门之内,则是审讯区域。再往里,才是监禁区域。

    进中门,自然还要再检查一次证件。

    这一次,门口除了站岗的武警战士,还多了看守民警,他们才是最后把关的。

    今天是个特殊日子。

    哪怕就是警察,检察官和法官,如果不是相关人员,那也是不能进去的。

    “咦,这不是叶队吗?”

    说来也巧,今儿在中门外执勤的看守民警,居然还是叶九的熟人。叶九以前在静北市办过两次案子,也进入过好几回市一看提审犯人,凑巧这位看守民警就认识他。

    “你好你好,罗哥!”

    叶九记性特别好,还记得这位看守民警姓罗,连忙笑着给他打招呼。

    “叶队,你怎么来了?调到我们静北了?”

    老罗自然认识刘云峰,见叶九和他并肩而来,立马就有了这样的猜测。

    刘云峰笑道:“我倒是想挖墙角来着,奈何省厅不让啊……人家叶大,现在可是省厅的大队长了。”

    “那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