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九和鲁洋不是很熟,仅仅见过一次,一切都按照规矩来,一板一眼的,绝不嬉皮笑脸。

    “叶九同志,毒品在哪?”

    当此之时,鲁洋也不和他寒暄,直奔主题。

    “在车上!”

    叶九伸手往他刚刚下来的那节货车车厢一指,说道。

    “八号货箱。”

    这一路上,叶九确实没有对那个八号货箱动手脚,完全没那个必要,全程都在他的眼皮子下边,谁还能玩“狸猫换太子”的把戏不成?

    “很好,马上卸货!”

    鲁洋一挥手,大声说道。

    立马就有人去执行鲁政委的指令。

    程雪却一言不发,带着几名警察,直奔刀疤和黄小鸭而去。

    这两个家伙现在还晕着呢。

    叶九刚才那一下,可没有丝毫手下留情,估摸着还要等一阵子才能“自然醒”。

    不过根据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刀疤和黄小鸭无疑是最危险的犯罪嫌疑人。至于现场这一大堆人,包括田启年,王子敬在内,在程警官眼里,不过是渣渣而已。

    在这么多警察和武警战士的枪口之下,谁敢乱动?

    不想活了!

    唯独这刀疤和黄小鸭是真正的亡命之徒,必须要小心对待,严防他们装死,暴起发难,说不定就会给警方造成无谓的损伤。

    很快,刀疤和黄小鸭就被双手反背,铐了个严严实实,身上私藏的武器,也被警察缴获。

    “毒品?”

    “什么毒品?”

    “田启年,你特么的在搞毒品?”

    王子敬这下子终于回过神来了,指着田启年,跳脚大骂,满脸涨得通红,眼神中却满是难以掩饰的惊慌恐惧之意。

    特么的,哪怕王大少再蠢再没有脑子,也知道毒品是沾不得的呀。

    沾了这玩意,真的会掉脑袋。

    纵算是他老王家的权势,恐怕也性命难保。

    田启年依旧还是云淡风轻,镇定如恒,微笑着说道:“敬少,你搞错了,我没有搞毒品,是你们老王家在搞毒品。我只是个顾问而已,你们泰鼎公司的一切违法犯罪活动,都和我没有任何关系。请你不要诽谤我!”

    “是吗?田先生还真是很自信啊。你就真的一点不害怕?”

    叶九看着他,饶有兴趣地问道。

    “叶警官这话说得好不奇怪,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为什么要害怕?”

    田启年毫不在意地答道,甚至于连眼神都没在叶九身上停留,而是不住在大队警察之中搜寻。

    如你所知,他在寻找王为。

    渐渐的,一丝笑容又在田启年嘴角浮现。

    他没看到王为。

    虽然迄今为止,田启年还没和王为正式见过面,但对那位大名鼎鼎的禁毒英雄,边城神探,田启年却是熟悉得很,不止一次在报纸上,公安系统的内部刊物上见过王为的照片。

    王为的笑容很有特色,田启年确定自己完全可以做到过目不忘。

    那种似乎对一切都满不在乎的神态,田启年很少在其他警察脸上看到,太好记了。

    王为没来!

    这就对了。

    一切都在舵爷的算计之中,自始至终,他们需要对付的只有一个叶九,王为时时刻刻都处于舵爷的“监控”之下。

    他那边一有任何异动,舵爷第一时间就能收到报告。

    只要王为没动就好办。

    仅仅只有一个深入内部做“卧底”的叶九,不难对付。

    这段时间,他都和刀疤,黄小鸭待在货运列车上,连拉屎都有人跟着,他再厉害,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叶九也淡淡地看着他,不再多言。

    这些混蛋从来都是如此,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掉泪。

    等八号货箱一卸下来,铁证如山,看他还有什么话说?

    卸货的过程花费了一定的时间。

    当初为了避免路上万一可能出现的抽检,八号货箱被装在了车厢的最里边,四周都被其他货箱遮挡得严严实实。现在要卸下来,也必须先把四周的货箱卸掉。

    大约二十分钟之后,八号货箱终于在万众瞩目之下,被轰隆隆作响的大叉车,从车厢最里边的位置给叉了下来,摆在了众人面前。

    叶九瞥了身边的田启年一眼,田启年依旧面不改色,毫不退缩,淡淡一笑,甚至还抬了抬手,做了个“请检查”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