猝不及防被问了这种问题,黎江险些没被噎住,他眼神复杂地看着鱼小鳐:“……怎么突然想起这么问?”

    鱼小鳐当然不会说自己今天又看了新的戏,只跟黎江撒娇道:“就是想问问你呗,你就照实说就行了。”

    黎江揉了揉眉心,觉得这小青鱼估摸又上哪看了什么不该看的,但是这个问题实在让他不知道怎么回答,他默了半晌,最后还是对鱼小鳐说:

    “你和元伯…都很重要。”

    “真的?”

    鱼小鳐心里一喜,戏里的小白龙在鲶鱼精和父亲之间选择了父亲,黎江却说她和元伯都重要,这么看来他和那条小白龙还是不一样的。

    这一来她心情立刻就好了不少,又对黎江黏黏糊糊地说:“黎江,你对我真好,等我化了形,一定会报答你的。”

    黎江眼皮跳了跳,为了防止她再说出什么不该说的,他伸手将她的头转过去:“不早了,睡觉吧。”

    解决了这件事,鱼小鳐心情变得好了起来,虽然她的身体还在持续发生变化,但她也没再忧心了,反正黎江说过了,她和元伯同样重要,就是说她不用担心黎江会为了元伯不要她了。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又是三个月过去,这期间鱼小鳐的身体大小没什么改变,但身上的鳞片又变得更白了一些,原本的青色已经很淡很淡,乍一看都要像只小白鱼了。

    而且最近吧,她总觉得头顶有点痒痒,一有机会就钻到黎江怀里,要他给自己挠脑门儿。

    这天她照例趴到黎江腿上,把脑袋往他手上拱,黎江也习惯性地将手指放到她的脑门儿上轻轻挠了起来,听着鱼小鳐舒服的哼哼声,他唇角弯了弯,总觉得这小青鱼越来越黏人了。

    挠着挠着,黎江发觉鱼小鳐的头顶似乎没有往日那样平整了,他将她托起来仔细观察,发现在她的头顶上方,稍微偏向两侧的位置,各凸起了一个小小的包。

    这两个包实在太小,肉眼看的确不容易察觉,但是当指腹触碰上去的时候却能感觉出来。

    鱼小鳐还不知所觉,只奇怪地问黎江:“怎么了?我头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黎江沉吟片刻,取了面镜子出来给她看:“你头上好像长了两个东西,但是现在还太小,看不大出来。”

    鱼小鳐朝镜子里使劲儿瞅,瞅了半天才看见自己头顶上好像是有两个小小的凸起,她顿时大惊失色地喊道:

    “完了?难道我要变成个怪物了?”

    “怎么会。”黎江赶紧安抚她,“大概是你又要进阶了,灵族进阶,身体发生变化是常态,不必太过担忧。”

    可是鱼小鳐还是很受打击,她觉得自己原来光溜溜的脑门儿可好看了,现在长两个包包出来,看起来就像俩疙瘩,怎么看怎么丑。

    再一想到自己都吸了这么久的精气,却还是没能化形,鱼小鳐不由沮丧起来,整只鱼蔫蔫地趴在黎江腿上,时不时抽一下鼻子,看上去可怜极了。

    黎江看她这样也不免心软,摸摸她的脊背道:“你体内的经脉很正常,没有什么问题,别难过,等过了这阵子应该就能好了。”

    鱼小鳐抽了抽鼻子,可怜兮兮地说:“可是都这么久了,我还是没能化形,会不会…我根本就没法化形了?”

    要知道她吸的可是纯血龙族的精气,这么好的东西给了她都化不了形,鱼小鳐想起府里看门的那只大龙虾,他都两百岁了还是这样,难道自己也像他一样,永远化不了形?

    她难得表现出这般沮丧的模样,黎江好脾气地安抚她道:“万事不宜太急,你现在应当是时机还未到,有些灵族可能几百岁才能化形,你现在才过了半年,不能化形也是正常的。”

    刚说完他就发觉自己可能说错话了,因为鱼小鳐看起来更加难过了,垂着小脑袋抽抽搭搭,仿佛下一刻就立马要哭出来。

    黎江:“…………”

    作者有话要说:日常爱给黎江吹枕边风的鱼小鳐:呼~~~我和元伯只能留一个,你要留谁呀?

    黎江:………以后不许再去戏楼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了。

    鱼小鳐:(晴天霹雳)

    马上要换地图,小鱼也要化形啦

    第55章 出发

    因为担心自己不知何时才能化形, 鱼小鳐接下来的一段日子情绪都很低迷,黎江在的时候她就蔫蔫地趴在玉缸里不动弹,黎江不在的时候她就去外院儿的屋子里睡觉, 也不找小海螺出去玩了,半个月下来安分得出奇, 连元伯都以为她转性了, 还随口问过黎江是如何教育她的,效果怎么这么好。

    黎江也拿过一些东西哄她, 譬如灵丹或一些天材地宝之类的,鱼小鳐刚收到的时候倒是开心,但没高兴多久就又消沉下去, 有时候大半夜还在那抽抽,黎江起身看她,眼泪倒是没掉,就是那小模样瞧着可怜巴巴的,弄得黎江一时也不知要如何开解她。

    恰在这时黎江收到一封信, 是他的昔年同僚兼好友,穆清澜写来的信, 信里提到他的妻子前阵子诞下一子,这是他们夫妇俩的第一个孩子,特地办了百日宴,希望黎江能前往出席。

    提到穆清澜就不得不提到西海曾经的广威将军,在三十年前,西海最骁勇的两大战神一是大将军封霆, 二就是广威将军穆清澜,后来穆清澜引退,战神便只剩下封霆一个, 当然也有其他的后起之秀,但三十年来暂时还没有能与穆清澜相提并论的。

    算起来自穆清澜引退后黎江就没再同他见过面,一别竟已有三十年之久,旧友喜获贵子,于情于理应当前往祝贺,又加上鱼小鳐最近情绪低落,黎江思索一番,便点了点躺在玉缸里打盹儿的鱼小鳐。

    鱼小鳐正睡觉呢,乍然被他弄醒,打了个呵欠没精打采地转过头:“干嘛?”

    黎江道:“我有位好友写信来,邀请我去莲华山做客,你愿不愿意同我一道前去?”

    鱼小鳐眨巴眨巴眼,忽地把小脑袋支棱起来:“莲华山?是陆上吗?你要带我去陆上玩?”

    黎江略略颔首:“如何?你愿不愿意去?”

    鱼小鳐一下子来了精神,从玉缸里嗖地蹿出来,欢喜地扇着鱼鳍道:“去去去!当然要去!咱们什么时候走?明天吗?”

    见她总算有了精神,黎江的心情不知为何也松快起来,温声道:“过两日便出发,你有什么要带的就准备好,两日后的中午启程。”

    鱼小鳐欢呼了一声,萎靡的情绪一扫而空,想到要出远门,她一刻也等不及了,急急忙忙从书房里游出去,找到小海螺拉着他出了府,要去街上买些零嘴带出门。

    她买了许多吃食存起来,还跟小海螺在酒楼里美美地大吃了一顿,最后结账的时候小海螺先付了钱,鱼小鳐愣了愣道:

    “不是说好我请的吗?你干嘛要付钱?”

    小海螺不好意思地摸摸脑袋:“我现在也有月银了,而且老是你请我,总得也让我请一回嘛。”

    鱼小鳐满不在乎地道:“嗨,你那点月银还是自己好好存着吧,反正我花光了灵贝,黎江会再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