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理会众人的议论纷纷,青衣在下人的指引下,进入府中。

    下人在带了一段路后,便指着前方的园子,同时也停下了一脚步。

    青衣独自向前走去,一丝淡淡的酒香飘逸而出。

    青衣步入园子中,便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背影。

    白晨正坐在湖畔前的草坪上,背对着青衣举着酒杯:“故友相逢,不来小酌一杯吗?”

    青衣飒然一笑,已经走上前去。

    “自该如此。”青衣接过酒杯,坐到白晨身侧,仰头便将杯中酒饮尽。

    “可惜铭心和张才不在,不然的话,我们又能热闹热闹了。”白晨感慨地说道。

    白晨侧过头看向青衣:“谢谢。”

    青衣摇了摇头:“我做的可非全是为了这句谢谢,你们三人是我第一次交到的朋友,也是唯一的朋友。”

    别人或许不知道,可是白晨却非常的清楚青衣为自己所做。

    叛出绝杀门,而且还为当时的自己肃清了绝杀门的杀手。

    哪怕他们只是相聚了一天的时间,可是他们的感情却已经不是只这一天可以概括。

    “你是如何知道我会来的?”

    “你哥哥来的时候,用的招式不就是当初我教张才的招数吗?”白晨呵呵的笑起来:“如今你用这招教给你哥哥,难道我还能猜不出来吗?”

    青衣苦笑,自己本是想办法让青松接近白晨,可是又不引起白晨的反感,自然而然的想到白晨当初教张才的招式。

    白晨与青衣碰杯又饮一酌:“我原本还不是很肯定,后来青松说关于你的事情,我便猜到几分。”

    “那你又是什么时候确定的?”

    “不能说确定,只是怀疑,再说了,姓青的这么罕见,总难免让我想到你的身上去。”

    “那我这次来找你的目的,你也猜到了?”

    “你当初执意要躲着我,便是因为当时我们不是一路人,如今却主动相见,多半是为了家人吧?我调查过你哥哥青松,你这次来,九成就是为了他的事情吧?”

    青衣苦笑连连,和聪明人交流,确实是不需要太多的口舌。

    “那你可能帮我这个忙?”

    这次轮到白晨苦笑了:“你说我拒绝的了吗?”

    白晨顿了顿,又道:“不过你哥实在不适合仕途这条路。”

    “哦?这又是为什么?”

    “性子太直了,让他入朝为官就是害他,他现在或许对自己的仕途充满了期待,可是……”

    “那你觉得应该如何?”

    “他是你哥哥,又不是我哥哥……”白晨笑着摇着头。

    “我知道你的鬼点子多,何况在我面前,你何必藏拙。”

    “就你哥那性子,不管是为官还是经商,都不是明智之举,要我说,就走一条别人没走过的路。”

    “别人没走过的路?”

    “我最近正想着,做一个特别的行业,就是缺人手,你和你哥哥可愿意来帮我?”

    “是不是我不答应,我哥哥也不能来?”

    “瞧你说的,说的好像我在逼良为娼似的。”

    对于青衣,白晨可以肆无忌惮的胡说八道。

    看起来他们的接触不多,可是他们的交情却是最真挚的,不参杂着其他的杂质。

    青衣翻了翻白眼:“到底什么行业?”

    “现在说了,你也不明白。”

    青衣一阵无语,不过以她对白晨的了解,以及她最近所了解到的,他“儿子”的作为,他这个当爹的还真有可能做出什么旁人始料未及的事情。

    便在白晨与青衣闲聊之际,老王突然走了进来,疑惑的看了眼青衣。

    “老王,有事么?”

    白晨递过去一杯酒,老王也没客气,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唐门、万花谷、七秀、万窟魔山、北邙山、藏剑山庄,他们听说你封王了,全都跑过来河阳,准备给你庆贺,你是不是尽早做个准备,不是我说,白家的格局太小了,怕是有损了你的面子。”

    老王虽说是留下来看着白晨的,实际上是给白晨打下手,处理一些杂活。

    白晨没把老王当外人,老王也没把自己当外人。

    老王一直都是把白晨和石头当作他的亲人看待,白天豪看在眼里,更是心中腹议,觉得白晨对一个老太监比他还亲近。

    老王在地方上还是有些人脉的,当初白晨本不愿意将白家搬上台面,那是因为白家还太积弱。

    可是如今为了小婼,白晨不得不接受这个王位,白家自然也就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而以如今的白家局面,在河阳还吃得开,可是一旦离开了河阳,谁都未必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