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感觉自己距离真相又近了一步,白石山庄的灭门案,从某种角度来说,并没有深入调查的价值。

    因为上面已经给这件事情定性为帮派寻仇,而胡不安的死,也只是让上海市少了本市最大的黑恶势力。

    并且对外对媒体公布的也只是集体中毒事件,虽然很无稽,可是武印却不得不接受这样的结局。

    不过对于武印来说,这件事并没有结束,她所经手的案子,她从未将案犯放跑过,每一个案子她都会理的清清楚楚。

    唯独这件事,让她有一种蹑手蹑脚的感觉,仿佛所有的线索都不那么清晰,也非常的不正常。

    可是,这一刻武印却感觉不正常的不是这个案子,而是这个凶手。

    似乎还有一个自己所不知道的世界,正在向着自己敞开大门。

    “章沐白,上次交代给你的任务,你办的怎么样了?”

    “队长,我跟踪了那个王医生几天的时间,都没发现她有什么异常的反应,每天就上下班,没跟什么陌生人接触过啊。”

    章沐白对于武印,有一种天生的敬畏,不止是因为自己刚刚入队的时候,被这位队长给过下马威,在武印的面前,他仿佛就像是一只老鼠一样。

    “那她的家庭背景查的怎么样了?”

    “王医生本名王思,父母离异,并且都不愿抚养孩子,所以王思一直寄居在他哥哥家中,而根据调查,她哥哥王雄不是什么好人,是个放高利贷的,不过最近一段时间,突然洗手不干了,王思能够读完医科大学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她哥哥的资助,而后她似乎与她大哥不再联系。”

    “那个王雄现在在哪里?”

    “不知道,近期都没出现过,应该是躲起来了吧。”章沐白只是个小警察,所能调查到的,也只能是明面上的消息。

    章沐白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我还调查到一件事。”

    “什么事?就在白石山庄出事第二天,王医生的户头上突然多了十万,就在三天前,王医生的户头上又多了二十万,从王医生的入职时间和薪水来看,她是不可能有这么多钱的。”

    “所以呢?”

    “所以我怀疑,这两笔钱的来路并不干净。”

    “那你查的到,这两笔钱的来路吗?”

    “其中一笔钱是王医生亲自存入的,我手上有她当时在银行存钱的监控录像,还有一笔钱则是从另外一个户头转过去的,通过我的调查,这个户头的户主是光明医院,可是奇怪的是,王医生就职的单位并不是光明医院,而后我询问了转钱的光明医院的财务,财务的回答是,这笔钱是院长的儿子卢三平要求他转的,而且卢三平自己把钱打进了光明医院的账户上。”

    “也就是说,这二十万是那个卢三平转给王思的?”

    “可以这么说,而后我继续这条线索的深入调查,我发现了这个卢三平的一些古怪的事情。”

    “古怪的事情?”武印不由得露出一丝疑惑。

    “这个卢三平的家境非常好,父亲是光明医院的大股东兼院长,可是一个月前,他却跑去温仁孤儿院当保安,而后温仁孤儿院就发生了震惊全国的那件事,而温仁孤儿院的院长以及一众受到牵连的人,全都得了一种怪病,全部都在第七天死亡,无一例外。”

    “现在并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他与这件事有什么关系,就如你说的,只要与贩卖孤儿、器官的嫌疑人全都已经死了,而他没有出事。”

    “我还查了卢三平的银行账户,我发现卢三平这个月,已经向同市的仁爱孤儿院捐款二十万元了。”

    “这种有钱人,偶尔发一发善心,也不足为奇吧。”

    章沐白看了眼武印,顿了顿,又道:“然后我又查了仁爱孤儿院。”

    “你小子行啊,还懂得顺藤摸瓜。”武印赞许的看了眼章沐白:“是不是又查出什么线索了?”

    “我查到,唐氏集团也在上个月初,给仁爱孤儿院捐款一百万,还计划修建新的孤儿院,同样捐赠给仁爱孤儿院。”

    “咦?这事我怎么没听说?他们这种明星企业做这种慈善活动应该不会藏着掖着吧?”

    “是啊,我也奇怪这件事,而我继续深入调查,发现了三件事。”

    武印越来越喜欢这小子了,办事确实是没的说。

    “第一件事就是唐氏集团的总裁唐鑫,就在不久之前,还身患绝症,入住光明医院,说句不客气的话,当时唐鑫的病随时都会死。”

    “哦?他得什么病了?”

    “衰老症,队长,你知道衰老症是什么病不?”

    “我知道。”武印眉头皱了皱:“那他现在如何?”

    “完全康复了,一点都看不出他之前重症的样子,前几天我还在新闻上看到他了。”

    “你确定他得的是衰老症?”

    “不会有错的,我已经拿到他在光明医院的病例复件,队长你看。”章沐白翻出一张文件递给武印。

    武印一直拧着眉头,从头看到尾,上面确实是记录了唐鑫的病症全部经过,可是却在最后突然断档了,只有最后几个字清晰可见,病愈出院。

    就以武印自己的认知,她非常清楚衰老症意味着什么,那是比癌症更加绝望的病症,目前尚无一例康复痊愈的案例,大部分的患者都是掰着指头算日子。

    而唐鑫的痊愈,确实是非常的蹊跷,武印越想越不对劲:“你说调查出三件事,还有其他两件事是什么?”

    “第二件事就是卢三平在仁爱孤儿院领养了一个孩子,而这个孩子队长应该知道。”

    “我知道?我怎么知道了?”

    “队长,你都不看新闻的吗?”

    “怎么?这事新闻上有报道?”

    “这个孩子就是队长最喜欢的那首曲子《梦》的演奏者,同时也是前几天那起空难的幸存者之一。”

    “是他?”武印确实是不怎么看新闻,突然之间,武印发现自己似乎漏掉了许多值得关注的事情。

    “还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