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晨用平淡的语气说着令人发寒的话,王河民的脸色也变了。

    “立刚,我是你爸啊……你不为我考虑一下,也要为你妈考虑一下,家里少了我这个支柱,你们拿什么活下去?”

    “你好意思说,从我懂事开始,你给过家里一分钱吗?你在外面吃喝玩乐,花的全是我妈辛辛苦苦捡破烂赚来的钱。”阿呆一听王河民的话,泪水就掉下来了:“我妈拿不出钱,你就打我妈出气,你好意思说你是家里的支柱,你在外面乱搞,然后把病传给我妈,再抢了我妈看病的钱,你还有脸说是家里的支柱?”

    阿呆一边说,一边抹着眼泪:“没有你,我和我妈活的更好。”

    “我是你亲爸!”王河民一点没有悔改的意思:“是我把你生出来的,你现在翅膀硬了,敢这么跟我说话了?”

    外面的民警早就已经义愤填膺,他见过坏人,可是却没见过这种烂到骨头里的坏,恨不得一枪崩了这个王八蛋。

    这时候张所长来了,看到白晨在场,立刻迎上来:“白老师,您怎么来了?安子,这是什么情况?”

    “那个是我的学生,把他带出来。”

    “不要,我现在就要杀了他,只要杀了他一了百了了。”阿呆现在还是放不下最初的念头。

    “阿呆,你妈病了是吧?还没治好病吧?你为什么不跟我说?你家里可以没这王八蛋,可是以后你妈谁照顾?”

    阿呆满脸都是眼泪,看着白晨,其实他现在的杀意已经减弱了许多,可是又难以放下心中执念。

    “恨一个人有很多种办法,如果换作是我,我会让他活着,不过就是让他不安生的活着,你如果现在杀了他,反而是在帮他,如果你想给你妈出气,就听我的。”

    白晨看了眼张所长:“张所长,你说是吧?”

    “啊?白老师……什么?”张所长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要你好好的招待这位王先生啊,每天三餐,不要让他歇着,放心,出了什么事,都由我担着,市局、市长、市委书记,全都给你撑腰着,哪怕是因为这事丢了工作,我也让你不比现在差。”

    “啊……这……不好吧,安子,先把人带出去,有什么话以后再说,以后再说。”

    张所长显然是已经答应白晨了,不过又不好名言,有这三位大佬撑腰,他还真没什么好犹豫的。

    铁栅栏的门开了,白晨进去就夺了阿呆的刀子。

    “这事你们就当没看到。”白晨搭着阿呆的肩膀就往外拽。

    出了派出所的门,阿呆就直接哇的哭了,沙哑的声音哭诉道:“白老师,我对不起你。”

    “把眼泪擦干净,带我去你家。”

    “老师,你还要去啊?”

    “去,不去怎么给你妈看病?”

    “老师,谢谢你。”

    “今天发生的事,千万别给你妈说,特别是你在派出所里干的事情。”

    “老师,警察不会抓我吧?”

    这时候阿呆开始害怕了,白晨瞪了眼阿呆:“现在知道怕了?你想干什么事,能不能先跟我商量一下?你要真想让那个王八蛋死,也是我来动手,你要是动手,这辈子都毁了。”

    “老师,你动手还不是也是……”

    “行了行了,你一个小屁孩,讨论什么谁来杀人放火。”白晨翻了翻白眼:“走,先去一趟医院。”

    “看吴老师吗?”

    “不是,这时候吴老师估计在休息,不好去打扰她,是去拿点给你妈的药。”

    “可是你还没给我妈看病,现在拿药?”

    “虽然没看,不过那些不干净的病大致也就几种。”

    阿呆有些蹉跎,犹豫地说道:“老师,我没钱……”

    白晨又好气又好笑:“我这么大个人在这,用得着你给钱么。”

    “老师,我听说这个病要不少钱吧。”

    “要不这样,我花多少钱,就算成你的学习成绩来还,平均成绩提高一分,就抵一百块钱,上次月考你的平均成绩是四十一分,如果你下次月考平均成绩到六十分,再往上一分,就抵一千块钱。”

    “老师……这……这不合适吧?”

    “你是对自己没信心还是对我没信心?还是说你宁可自己老妈受罪,也不想好好读书?”

    阿呆彻底不说话了,一路都低着头闷声不说话。

    阿呆的家住在一个破旧的居民小区,楼层是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那种小楼,而且楼层非常的破旧,道路也是狭窄,到处都是坑洼,环境非常的差,几栋小楼大部分都没有亮灯,应该是大部分的居民都已经搬走了。

    到处都是垃圾堆,空气中混杂着一股酸臭。

    “妈,我回来了。”阿呆先是喊了声,然后就拿钥匙进门。

    屋内同样是一片昏暗,阿呆进了房间打开灯。

    白晨看了眼房间的,是个小套房,大概了三四十平的面积,非常的狭小。

    “妈……你怎么不开灯,我班主任来看您了。”

    这时候主卧的门开了,一个披着毯子,面色憔悴的女子走了出来,看到白晨的时候,脸上露出几分慌乱。

    “立刚,你们老师要来,你也不提前通知我,老师,实在不好意思,家里乱……”

    白晨微笑的摇了摇头:“大姐,我听立刚说你生病了,就过来看看你,我学过几年的医。”

    “不用不用……我这是老毛病了,没什么大碍……”阿呆的母亲躲闪着,显然是不愿让人知道自己得了什么病,特别这个人还是自己儿子的老师,如果让他知道的话,以后会用什么眼神看自己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