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有人证六人,其中一人乃是契丹特使,他一直没有离开洛阳,是负责与我朝沟通的。”

    “陛下……吾皇,冤枉啊……定是那异族特使要谋害忠良,所以故意提供伪证,臣对朝廷对陛下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谁人能想的到,这个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礼部尚书,居然是如此的丧心病狂。

    什么事都敢做,甚至到了无法无天的地步。

    当然了,在这朝堂上,如李山丘这样的人还真不是一个。

    不少人暗中揣测,千万不要被武则天揪出来。

    “来人,将李山丘打入天牢!狄仁杰,李山丘就由你亲自审问,看看他还有多少是没有调查出来的罪行。”

    武则天揉了揉额头,不管哭喊着被拖出金銮殿的李山丘。

    “可还有要事启奏?若是没有,今日便到此为止吧。”

    “陛下,这李山丘确实是罪无可恕,可是礼部却不可一日无主,毕竟礼部是朝廷的颜面,还请陛下尽快的安排新任礼部尚书。”丞相姚崇开口说道。

    姚崇是百官之首,他也有自己的派系,不过并非韦后那一派的。

    他是完完全全的李唐派,不止一次的声称李家才是皇室正统。

    “可有适合的人选?”武则天淡然问道。

    “陛下,礼部的侍郎,儒庆为人端正,为官清廉,秉性纯良,屈居李山丘麾下多年,备受李山丘打压,他是接替礼部尚书的不二人选。”

    就在这时候,狄仁杰又开口道:“陛下,臣还要告那儒庆,同样心怀叵测,与李山丘同流合污,这是罪证……不止是儒庆,礼部的四个正职官员,十二个偏职,个个都不干净。”

    武则天接过奏章,再次暴怒:“姚崇,你这就是你推荐的人,你说的为人端正,为官清廉,秉性纯良?”

    姚崇接过老曹递过来的奏章一看,却是看傻眼了。

    满脸的不可思议,这礼部从上到下,真的是烂到了骨子里去了。

    他甚至怀疑,这奏章里的内容是不是真实的,这些礼部官员所犯的案子,很多都已经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洛阳三十里外一个小村子,因为村子人多地少,相当的贫瘠,这礼部的几个官员觉得,天子脚下,有碍观瞻,居然一把火烧了整个村子。

    而这种奇葩的案子,真的是数不胜数,可谓是荒唐至极。

    第2683章 大战之始

    “看看这些,看看礼部的这些人,作奸犯科,恶贯满盈,这就是我们朝廷的大官!这就是天下人的大官,十七个人,十六个都有过强抢民女!”武则天已经气的直哆嗦。

    原本李山丘和礼部也只是替死鬼,他们计划中的一个无关紧要的小棋子而已,甚至换做朝堂上其他人也一样。

    只是,武则天没想到,自己这次找的替死鬼,还真的是让她大开眼界,这礼部已经腐烂到了这种程度。

    这哪里是礼部,分明就是土匪窝。

    唯一的区别就是土匪抢劫是偷偷摸摸的,礼部则是光明正大,坏事做尽,好事做绝。

    “朕让你们当官,不是让你们为非作歹的,是让你们治理天下的!”武则天又是一巴掌,直接就将扶手拍碎。

    所有官员都寒若自谨,面对武则天雷霆震怒,没有人敢吭声。

    “上官婉儿!”

    “微臣在!”上官婉儿上前一步。

    “朕命你接掌礼部,官封礼部尚书,整顿礼部!如果这男人当不了这官,那就女人来当。”

    “陛下,不可啊……女子如何能为官?”姚崇第一个跳了出来。

    如果说在这朝堂上,还有谁敢和武则天大眼瞪小眼,那就唯有姚崇了。

    因为就算是权势滔天的武则天,一样不敢杀他。

    他是三朝元老,不,应该说是四朝元老,从李治时代开始,再到武则天,中间还隔着几个短暂的时期,可以说姚崇这个丞相把武则天一家子都伺候了一次。

    “丞相,你是不是想说,这个皇位,也不能让女人坐?”武则天铁青着脸看着姚崇。

    姚崇就是最迂腐的士大夫,也许他也是少数几个,秉持本分的朝廷大员,不过观念腐朽,不思变通,武则天最最最讨厌的,也就是姚崇,可是最不能杀的,也是姚崇。

    “臣不敢。”这是姚崇的心里话,姚崇也不敢说,不过他可以曲线的表达自己的观点:“古往今来,这男女分工职责早已明确,男主外女主内,女人便应该在家里相夫教子,本就该遵从三从四德,三纲五常,如何能让女子抛头露面?”

    姚崇的话真的是把武则天激怒了,姚崇明面是在说上官婉儿,可是潜台词还不是在指责武则天。

    不就是因为自己把三从四德,三纲五常全给破了么。

    不就是自己抢了儿子的皇位么?

    “是谁规定的女人只能相夫教子,是谁给女人绑上的三从四德?是你们男人!”武则天大喝道:“这只不过是你们男人为了自己的风流快活找的借口,凭什么?女人的能力就当真不如男人么?古往今来又有多少才华出众的女子?”

    “古往今来的确有许多的出彩绝艳的女子,可是那是百万中挑一,而惊才绝艳的男子又有多少?数不胜数,陛下又觉得上官婉儿能与哪些男子相提并论?”

    “笑话,你们男子给了多少女子机会,普通人家的女子,何曾有机会读书写字?是因为她们学不会?是你们男子把机会都夺走了!十户人家就能有一男子读书写字,可是一千户人家,可有一女子能够读书写字?丞相,你口口声声说奇男子比奇女子多,可是你可曾想过,这样的对比可公平?”

    武则天的言词已经带着几分失态,激动言词中,句句都带着慷慨激昂的质问。

    “臣不谈其他,也抛开上官婉儿女子的身份,就单论上官婉儿,她是否有能力,有资格担当礼部尚书。”姚崇眼见武则天如此激动,若是再深究下去,那就真的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索性退了一步,不过却是以退为进。

    “至少她不会祸害普通人家的子女。”武则天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