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各人就全都回去准备,而为了扩大影响力,姚崇几乎把全洛阳城的书生全都召集来了。

    这是一个极其庞大的工作量,庞大到姚崇都有些惊愕的地步,一个书生一天能抄两三张报刊已经算不错了,很多人却是抄都抄不完。

    不过对这些平日里没有生计的书生来说,一张完整的报刊抄录下来,能得二十文钱,也算是不错的行当,若是能抄个两份、三份,那接下来几日的饭钱就有了。

    “姚大人的这篇文章写的真是好,观上一眼便觉得引人入胜。”

    “《圣人教诲,礼义廉耻》,妙,实在是太妙了,明言圣人之义,暗讽当今朝野乱象。”

    “姚大人不愧为当世大儒,正该如此,礼义廉耻,乾坤为序,一个女人如何能当皇帝,若是朝中都是姚大人这般的为人正直的官员,如何能让那女人把权朝纲。”

    几个书生一边抄一边攀谈交流着,就在这时候,另外一个书生轻哼一声:“莫要多言,快些抄下来,诸位大人赶着用呢。”

    整份报纸,单单是姚崇的文章,就已经占了整个版面篇幅,而因为纸质略差的缘故,背面就再难写字,只能再拿一张纸张重新写。

    而且每个书生的笔迹、笔划、字体都不相同,这也导致篇幅根本就无法控制。

    傍晚时分,姚崇拿到了第一份报纸。

    看到新出炉的报纸,姚崇的脸上露出了喜色。

    “不错不错,这刊物做的不错。”

    看到自己的文章能够供万人阅读鉴赏,姚崇更是满心欢喜。

    只是,老管家姚水却眉头紧锁:“老爷,这已经是做的最好的一份《儒家日报》了,而且其一份的造价就过了一千五百钱。”

    “什么?这一份就要三千五百钱?如何会用的了这么贵?”

    “老爷,这纸张是灵州书局特制的,一张纸的造价就已经高达五百钱,而且接近两份报纸,就有一份因为抄录错误导致报废,只要一个字错误,那就整张纸都废掉了,还有一些书生抄录不合格,字体大小无法控制,一整份刊物,需要六张纸,才能将所有的文章全部抄录进去。”

    姚崇的心头剧颤,要知道就算是洛阳纸贵,以目前的物价,一本书的售价也不过一千钱银子,可是这一份报刊,居然用了三千五百钱。

    “《大唐日报》发行了多少份?”

    “大概十万份。”

    “十万份?如此说,武则天不是铺撒出去几十万两银子?这怎么可能?而且她哪里来的那么多人手?难道她把所有的近卫军,全部派去准备这个《大唐日报》了吗?”

    “老爷,这《大唐日报》字体统一而且很工整,字迹非常小,不像是抄写出来的,更像是用什么东西印出来的。”

    “即便如此,那也不可能,我们这从灵州书局那购来的纸张一张五百钱,那么武则天的所用的纸张也差不多就是这个价位。”

    “老爷,《大唐日报》的纸张质量比灵州书局提供的纸张还要好许多,价格恐怕更高,这么大一张纸,怕是没有一千钱是买不到的。”

    “不对不对……这不可能……一份报刊,武则天即便是再有钱,也不可能花费如此之巨。”

    “老爷,那我们这报刊……”

    “现在成品的《儒家日报》有几份?”

    “大概三四百份吧。”

    “花费了多少钱了?已经花费了近一千三百两银子了。”

    “罢了,我们第一次做,难免有些生疏,想必武则天第一次也没好的到哪里去,让书生抄录两千份,然后铺货出去。”

    “那这售价是?”

    “这上面有老夫的文章,又有圣人谨言,再加上这么好的纸张,卖四千钱不算贵吧?”

    “老爷,《大唐日报》只卖一文钱。”

    “什么?这怎么可能?武则天难道真有这魄力?”姚崇的脸色惊疑不定,目光闪烁之后,又道:“他们销售的对象不过是平头老百姓,老夫的报刊却没那么轻贱,这是给圣人门徒看的,怎是那乌合之众能够比拟的,就按我说的做,去吧。”

    “是,老爷。”

    姚崇到此刻还没意识到,旧有的观念,早已将他的思想禁锢住,腐朽而偏激,对自己坚持的事物坚定不移,甚至不容许旁人说半点不是。

    两千份《儒家日报》,远比《大唐日报》的十万份少了五十倍不止,可是价格却高了四千倍。

    翌日——

    “姚水,这都正午了,可有消息传来?”

    “老爷,还在等消息,您稍等一下,我去催一催。”

    不多时,姚水就回来了,只是他的脸色却异常的沉重。

    “老爷……”

    “怎样,《儒家日报》卖出去了多少份?”

    “老爷……这……”

    “怎么?销量不好吗?没事,几千两银子,老夫赔得起,哪怕只是卖出去一千份,只要能够让更多人聍听到圣人教义,那就足够了。”

    姚崇想了想,即便销量不好,两千份报纸卖出去一千份,也能收回一多半的投资,然后再准备今日的报刊。

    “老爷……只……只卖出去这个数……”

    姚水伸出五根指头,姚崇看到姚水的手势,眉头皱了皱。

    “才五百份吗?也罢,事关重大,些许银两并非最重要的。”

    “不是的,老爷,不是五百,是……”

    “难道才五十份?这怎么可能,我们的《儒家日报》做工那么细致,怎会才五十份的?难道是铺货的商铺没有尽心宣传,外人不知道我们的《儒家日报》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