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有这种事?朕怎么从未听说过?”

    “也许是有人故意欺瞒陛下吧。”张怀恩意有所指地说道。

    这时候,姚崇站了出来:“启禀陛下,这是因为近来有人在洛阳城内妖言惑众,扰乱民心,这才使得洛阳城百姓惶惶不安。”

    “哦?是何人妖言惑众?”

    “是礼部尚书上官婉儿,上官婉儿自从执掌礼部后,就发行了一份《大唐日报》,对于大唐多番诋毁。”

    果然,这就出招了,而且一出手就是直指上官婉儿,甚至是意图染指《大唐日报》。

    “臣要谈何上官婉儿,心怀叵测,扰乱民心。”

    “臣附议。”

    “臣附议。”

    武则天看向上官婉儿:“上官婉儿,你可有话说?”

    “启禀陛下,臣无罪,臣是青白的。”上官婉儿淡然说道。

    “丞相大人,上官婉儿说她无罪。”

    武则天的态度明显,就是表明了偏帮上官婉儿。

    姚崇脸色一沉,拿出一份奏碟:“陛下,这是洛阳城一千书生的手印,他们对上官婉儿的罪行已经忍无可忍,这才联名上表。”

    图穷匕见,姚崇终于拿出了底牌。

    在这个时代里,哪怕是圣旨都不一定能有联名上表有用。

    有些时候,当权者的决定冒犯了某些文臣,文臣就会弄出一个联名上表。

    姚崇就曾经闲赋在家,就是弄出一个万民书,逼迫武则天,让他归职。

    如若当权者不妥协,那就是昏庸无道,宁用奸人,不用贤臣。

    只要是好名声的皇帝,都不得不对这种联名上表做出反应。

    说的直白一点,这就是民意绑架。

    就靠着民意绑架,从而实现某些政治意图。

    武则天也是非常在意自己的名誉的,所以姚崇就吃准了,武则天必定要妥协。

    只是,这次姚崇显然是错估了武则天。

    “一帮的酸儒,百无一用,这朝中大事什么时候需要这些庸人决定了?丞相,若是你没什么实质性的证据,我看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武则天的目光又转向张怀恩:“张怀恩,朕命你三日之内,立刻交出一万三石弓弩,这件事就算了,若是交不出来,那你这个工部尚书也别做了,告老还乡去吧。”

    “陛下当真要漠视民意?不顾百姓怨声载道?也要坚持使用上官婉儿?”姚崇脸色惊怒异常。

    武则天冷蔑的看向姚崇:“丞相,莫要把朕当傻子糊弄,民意?不过是一些无能无用的书生罢了,至于他们的意图何在,还要朕再说直白一些吗?至于你说的百姓怨声载道,朕有耳朵有眼睛,若是百姓真的怨声载道,朕自然知道。”

    姚崇的脸色铁青无比,原本以为百试不爽的招式,这次居然不灵了,而且还被武则天冷嘲热讽了一番。

    姚崇终于爆发了:“陛下,您真的要一意孤行?与天下人为敌?”

    “丞相!你代表不了天下人!还请你谨言慎行,莫要再说这失言的话了。”武则天不咸不淡的回应道:“没有谁能代表的了天下人,特别是某些自以为是的人,只有天下人才能评天下人。”

    一场朝中的龙争虎斗落幕下来,只是双方的矛盾越发的尖锐,势如水火。

    群臣从金銮殿上退去,又是一群大臣围绕在姚崇的身边。

    “姚大人,你说这事怎么办啊,那批弓弩,工部根本就没动手过,别说是三日,便是十日也做不出来。”张怀恩已经到了姚崇身边,诉苦不止。

    “先去我府上,我等从长计议。”

    到了姚府,每个大臣都在抱怨或者是诉苦。

    个个都是愁眉苦脸,姚崇坐在首座上,脸色更是阴郁难掩。

    “谁家里有粮铺的?”姚崇问道。

    众人心中一惊:“丞相大人,您打算……”

    “武则天不是想要百姓怨声载道么,那就让她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怨声载道!”姚崇是心里发狠:“把你们名下所有的粮铺全部停止经营,抬高洛阳城的粮价。”

    “丞相大人,这会不会……会不会太过了?”

    “过什么?就说粮食卖完了,难道百姓还能抢粮不成?”

    ……

    曾始拿着一吊铜板,来到高升粮铺:“伙计,给我两斗大米。”

    “客人,店里的大米卖完了,请回吧。”伙计挥了挥手。

    “什么卖完了?这不是大米吗?”曾始大怒,指着就摆在店铺大堂中的架子。

    “说卖完就是卖完了,快滚!粮铺打烊了。”几个伙计上来,不只是针对曾始,而是所有的客人。

    “你们怎么这样?”

    “什么怎么这样,这米粮是我们东家的,我们东家说了,不卖!”伙计的嗓门提高到了最高,态度更是强硬恶劣。

    “这洛阳城又不是你一家粮铺,我就不信,这偌大的洛阳城,还买不到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