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幸被骗了,身边无人,自己流血而死,是对自己不听命令的惩罚。

    如果听话,面具人是不会让自己怀孕的。她注定一生孤苦,做他手里一个美丽的魅惑男人的棋子。

    就是这样的,就是这么残酷。

    她的爱,是他最厉害的武器。楚雨燕突然想起她在杭州想离开李安然的时候,面具人出现,对她说,这是你的机缘,这是你的命,不要勉强自己,听凭你的心,去爱他吧!

    爱他,爱上李安然,是面具人最终的目的。

    爱上他,嫁给他,怀上孩子,然后在孩子一百七十二天的时候,全家死去。

    这就是面具人的目的。他会成功地杀害李安然的肉体,利用她的爱。

    她,才真正是李安然的死局。才真正是面具人一直想要看的拿手好戏。

    自己柔情深陷,面具人没有生气没有阻止自己。可是她进入有情痴,拿出一副不嫁李安然也不听面具人吩咐的姿态时,面具人才真的紧张。

    他不是因为自己明目张胆的背叛才现身有情痴处置自己。而是因为她不爱李安然,她不嫁给李安然,乱了他精心布下的局。

    所以他坐不住了,他来,他或许那天真的不想杀自己,只是想把自己捉回去,重新把自己打造成一个顺手的棋子。

    可笑可叹的是,李安然差点杀了面具人。她回到李安然的怀抱,不顾一切嫁给他,他们共结连理,他们幸福地走到一起,却不知道他们自己主动钻入了面具人布好的局。

    大婚那天,他还差人送来一株牡丹,如雪的白,幽兰的香,名曰王者。

    他一定在背后笑吧。一定很开心地嘲笑。这对小傻瓜,死期将近了,你们以为你们赢了,你们成功了?那好,你们就幸福吧,恩爱吧,尽快要个小宝宝吧。呵呵,可爱的小宝宝啊。

    她早就怀疑了,可是怎么也没想到,竟会是这样一场美丽而残酷的死局。

    一百七十二天,楚雨燕飞快地在心里算,然后心一沉,好像,就是,今天?

    她见鬼一样向后退,撞到吊兰上,“砰”一声响。

    李安然要冲上去,她尖叫道,“不要碰我,别碰我!”

    楚雨燕盯着李安然,泪汹涌流下。这个男人,这个英俊不凡的男人,这个与自己同床共枕两年的男人,这个自己爱着的,爱到骨髓里的男人。他会因为爱自己,死去。

    她舍不得。舍不得他死。尤其是因她而死。

    他也没有错,他不过是给了她一个孩子,他们共同的孩子。

    既然是罪孽,那应该是我一个人的罪孽,我一个人,带着我们的孩子去承担罪孽!

    楚雨燕这样想着,拼命地向后退!她脸白如纸,可是她很冷静。

    她是杀手出身,在危险的时刻她可以冷静地思考应对,她不会像寻常女子一样,惊恐地扑在他的怀里。

    扑在他怀里的后果,就是杀了他,自己的相公,自己爱着的男人。

    她半昂着头,看准门,冲了出去。

    外面是艳丽的残阳。

    她仓皇地逃,摔倒,起来接着逃。

    然后一下子停顿住。下腹在剧烈地疼。流血。

    腹内的孩子在翻动挣扎。她的孩子,在下坠,挣扎。

    □猛地一热,温热的血冲决出来,痛快地奔流。

    孩子,他们杀了我的孩子!楚雨燕向前一个踉跄,一仰头,喷出一口血。

    殷红的血,四溅开,宛如西天的残阳。

    她力尽扑倒,倒在了一个人的臂弯。

    试情草。

    有关试情草的一切瞬间闪电般在李安然的脑海里呈现。

    石榴裙。薄命娘。男绝育。女生育死。一百七十二天。

    血崩,七窍流血,血温热时,触之必死。

    可以潜伏一生,平日与常人无异。

    李安然突然绝望。试情草。

    他的燕儿似已知道了一切,面白如纸,退却,尖叫,呵斥他离开,不要碰她!

    她跑出屋,没命地逃。

    燕儿,你为什么要跑,既然要死,你一个人带着我们的孩子,往哪儿跑?

    你的相公在这儿。你往哪儿跑?

    你在这一刻离开我。燕儿,你平日里那么霸道,生怕我娶妻纳妾,生怕我不够爱你,你最喜欢躲在我怀里撒娇,可你在这一刻离开我。

    傻丫头,没关系,即便和你一起死,真的没关系。

    活着,还是死去。我李安然什么时候怕过。

    你跑,在台阶上摔倒。

    燕儿你一定疯了,你这个时候怎么能跑,怎么能摔倒!会血崩的,你知不知道!

    你为什么跑。你是我的妻,怀着我的孩子,难道让我眼睁睁,看着你们一齐死去。

    你真傻,你是要留下我,让我一个人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