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听到回答,周达心道,这小子挺上道嘛,肯定是被哥几个的阵仗唬住了,和同伴们对视了两眼,狮子大开口:“不多,五千块钱吧”

    何亦歌听到这句,很不给面子,直接转身,作势欲走。

    周达脸色一变,忙伸手阻拦,厉声道:“想走,门都没有!”

    何亦歌知道对方不会善罢甘休,做做样子而已,不等对方手碰到自己,他的拳已经飞了出去,骨肉相撞的沉闷声把一旁的周雄吓的一个激灵。

    周达带来的人,看到他吃亏,纷纷走近帮忙。

    此时的何亦歌,动作间没了早前的手下留情。几个大男人本来只是想吓唬吓唬这小子,不怕对方在成年人面前不低头不害怕的,可是,夜路走多了,总是会遇到鬼的。

    几个人刚吃过饭,浑身酒气,来的时候也没放在心上,着实没想到,根本抓不住如泥鳅一样的少年,衣角都没碰到。

    反被对方被收拾的晕头转向摸不着北,而且每一次这少年的攻击都让人痒痛难当,看不出来他有多狠,却是比记忆中每一次的干架都要痛苦,被碰到的地方一次比一次叫人抓心挠肺恨不得躺在地上打滚。

    站在一旁的周雄看的苍白着一张脸,眼神飘忽,不知所措。

    看到何亦歌终于停了动作,他才挪到周达旁边,扶起他,小声道:“怎么办”

    何亦歌有点饿,自顾自弹了弹衣服上的灰,弯腰拎起墙边的书包。

    走了。

    “你他妈给我站住!”其中一人半跪起身子,拔出裤腰上的枪,黑森森的枪口正对着何亦歌的背。

    何亦歌听到扣动扳机的声音,顿住,回过身。

    那人看到何亦歌明显不一样的眼神后,十分满意。

    “跪下!”胸中早已被何亦歌刚刚弄的憋闷难平,咬牙切齿。

    周达看到朋友掏出枪,也没阻拦,但是看到他扣动扳机后,脸色剧变。

    因为里面有子弹的,并且是今天刚刚塞进去的,稍有不慎擦枪走火了可怎么办?

    显然拿枪的人早已脱离了吓唬吓唬少年的想法。

    那人久久未见何亦歌有反应,等的不耐烦。

    “你以为我是在逗你玩吗?里面装的子弹能崩烂你的脑袋,难道你想看看自己的眼珠子掉下来的样子?”显然语气听上去还有些激动。

    何亦歌没等他说完,竟向他走了一步。

    周雄的脸上布满了冷汗,周围几个青年神情随着朋友的话跟着变了变。

    只不过跟着周达这小子出来玩玩,可没想过要犯下什么杀人的事儿。

    他们有心阻拦,忙道:“洪武,别把事儿闹大了……”

    那人不听,看到何亦歌动,表情更是说不出的吓人,一字一顿的说:“我—看—你—是—真—的—不想活了!”

    “砰——”

    “啊!”周雄吓的抱住头,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更不敢去看何亦歌。

    而来不及趴下的人,则目瞪口呆的看着痛苦不堪抱着手腕倒在地上的洪武。

    何亦歌捡起洪武因为脱离而掉在地上的手枪。

    巷子口。

    林岳从青柏的身后走出来,笑意盎然的看着拿枪的何亦歌,不疾不徐的向他走去。

    青柏则收起消音枪的枪头,低头摆弄。

    林岳心想,显而易见,没有在校外直接冲他打招呼的决定是对的。

    不然,也看不到这么精彩纷呈单方面的殴打以及不逊色电影的剧情大反转。

    林岳审视着何亦歌的眼神。

    以他的年纪和背景不该有如此冷静自持的表情。

    林岳不在意的扔掉何亦歌手中的枪,淡笑道:“想学的话,回去我教你”

    何亦歌平淡的看了眼被扔在地上的枪,并未有什么意见。

    林岳握住何亦歌的手,少年的手心干燥微凉,没有汗,他的冷静不是装的。

    这个发现让他不加遮掩便若有所思的看向何亦歌,他的确被这少年挑起了很深的兴趣。

    与林岳的气定神闲相比,几个登不上台面的小喽啰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的手脚冰凉,好像林岳越是闲适,他们就越心惊胆颤。

    然而,林岳却跟本没把这几个人放在眼里,自始至终眼角都未扫过他们。

    周达四肢僵硬,看到那几人身影渐行渐远,缓缓松了口气,这才看向倒在地上的洪武。

    他的手,废了。

    忽然周围弥漫了一股刺鼻的骚味,周达忍不住皱眉,看到表弟屁股下湿淋淋的地面时,气不打一处来,但也没有心情同他计较了,因为连他自己也快下的尿裤子。

    这些人,不是自己能惹的……,他们是干什么的?

    刚刚那家伙用的是消音枪?

    当周达触及到青柏的眼神时,几乎以为对方会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