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瞪了国木田独步一眼,就感觉自己身后传来一股力。

    他定睛一看,那是国木田独步在推自己!是可忍孰不可忍,太宰治当场闹了起来。

    镝木晖笑看他们之间的相处,感慨道:“太宰你有了很好的同伴呢。”

    谁知听到这句话的两人都一僵。

    国木田独步强作不在意道:“感谢阁下的夸奖,太宰也是个很好的同伴。”他耳尖有一点红。

    “啊,国木田不好意思了!”太宰治大肆渲染国木田独步的反应,夸张的像是从未见过国木田独步这样,然后他就被国木田独步当头锤了一下。

    太宰治,这是以国木田独步来掩饰自己的反应吗?

    镝木晖心知肚明,只觉得自己果然没有感觉错。

    那个寂寞着,像是在寻找着什么的孩子,如今还是寂寞着。

    但他身边已经有越来越多的人了,不管他们对太宰治是何种表现,其背后的在意与关心是无法掩盖的。就是不知道太宰治在面对困难时,是否在第一时间,还是想着自己去面对?

    让太宰治真的放下心中的屏障太难了,他用那层屏障把自己和其他人隔绝开,当有人想进入的时候,他会条件反射地拒绝,但他又是期待着,有谁能真正找到他的。

    镝木晖做不到,对他来说,世间的一切在他眼里几乎都是一样的。

    特殊的存在是有,其中的分量他分不清。

    他知道的是,自己是无法去真正地找太宰治的,也无法把他拉出来。

    那需要相当的毅力,更有着极高的要求,一旦作为了那个拉太宰治出来的人,会一直被缠上。

    镝木晖自认做不到。

    太宰治在那边和国木田独步闹了一会儿,他就被镇压了。

    “实在抱歉,刚刚妨碍我们的‘阻碍’已经清除了,镝木先生可以说自己的需求了。”国木田独步脸上是标准的工作笑容,他背后是趴在沙发上一副被欺压模样的太宰治。

    “国木田真狠心——”

    太宰治的话被两人不约而同地忽视掉了。

    镝木晖询问了一下侦探社能做到什么,在得到“找人”这个委托是可以接受的内容后,就将自己的需求和国木田独步说明了。

    为了让国木田独步能更有效率地找到人,他提供了自己所能提供的信息。

    国木田独步审视自己手中的信息,觉得自己脑袋有点疼。

    这是不是……有点太过于简略了?

    “只有名字和外貌吗?”他忍不住问道。

    镝木晖点点头。

    就连里梅的外貌,都是他循着记忆里的模样画出来的,到底还有几分像他也不确定。

    至于他的画技……只能说是能看出来是个人。

    “让我看看——”太宰治拖着话尾凑过来,就连他,在看到国木田独步手中纸的那一瞬间也没忍住抽了抽眼角。

    怎么说呢。

    能看的出来是短发。

    能看的出来穿着和服。

    然后呢?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太宰治抬起头看镝木晖,真诚地说出一句话:“镝木君你,还好没有以画谋生。”

    镝木晖微笑着,脑袋上冒出来几个问号。

    “虽然但是,也不至于吧?”他画的真的有那么差吗?

    “这不是画技的问题。”太宰治道,“是这东西根本没办法当做画像来找人。”

    “那还真是抱歉了啊。”镝木晖积极认错死不悔改。

    最后他在太宰治的逼迫之下,对里梅的外貌进行了描述,又提供了有关里梅能力、身份一类的信息。

    新的画像是由太宰治负责的。

    太宰治落下最后一笔,拿起纸伸到镝木晖面前,问道:“怎样?”

    镝木晖摸索着下巴端详,严肃着眉眼点了点头:“可以!很像!我脑海中的印象大概能看清样子了!”

    这不是相当于说他根本不确定是不是长那个样子吗。

    国木田独步忍不住扶额,这已经是他们能够做到的最大努力了。

    “那么这件事就拜托你们了!”镝木晖最后放下这句话就离开了。

    他之后又去找了一下中原中也,没报多大希望地想要让他帮忙注意一下有没有这样的人,见到中原中也的那一刻,便承受了一番来自中原中也的抱怨。

    中心思想围绕镝木晖在雾事件解决后,再一次的不告而别。

    对此,镝木晖把手放在中原中也的头上,玩闹似的微微用力揉了揉他的头。

    “对不起。”

    听到镝木晖道歉声音的中原中也,一下子顿住了。

    “你这家伙可不要以为一句道歉就能揭过去了啊。”中原中也顺着自己的头发,凶狠地提醒道。

    镝木晖顺从地点点头,他现在乖极了,一米八几的人站在中原中也面前,简直像是一只听话的猫科动物——虽然是那种趴下来故作乖巧的大型猫科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