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阴魂不散的笑声,听的我自己都有点瘆得慌。

    我现在的心情真是无比复杂,突如其来的愤怒与记忆,好像是我,又好像不是我。

    我此刻对烈常念过去发生的事,都了如指掌。我也清楚我们俩个就是同一个人,可我却没法体会她心里的那股复杂,那股经历过世事后的沧桑与无奈之感。

    另外,烈常念对皇后的心情真是难以表述。

    又是情敌,又是仇人,又是害死她的凶手。

    糅杂了多年的爱恨情仇中,竟还有一丝难以阐述的‘惺惺相惜之感。’

    怎么形容呢?

    就是对于烈常念来说,能找到皇后这样旗鼓相当的对手,让她有股莫名的兴奋感。

    在烈常念心中,对她而言,人可以没有朋友,但绝不能没有对手,没有对手的人生,多无聊啊。

    人活着,不就图个热热闹闹嘛!

    理解到这一层后,我不由的浑身上下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一时间无语。

    这个烈常念,真是与众不同啊……

    如此特立独行,如此恐怖,如此硬核,她是我又不是我,因为她比我恶霸多了,我可没她这么变态!

    第二百零九章 铲除皇后(四)

    再回头看看其他人,连我本人都一时难以接受,更别提旁边的言则琦同无逾了,皆是条件反射般的站起身,脸色铁青的望着我。

    这大白天的活见鬼,估计任谁一时间都难以接受。

    我不理会众人惊悚的表情,几步上前看着皇后,继续冷笑道:“郭姚佳,这些年你做了多少恶事啊?!你什么人都能利用,你什么事都敢为之,就连你自己的女儿,你都不放过。”

    我冷笑道:“郭姚佳,你为了扳倒彤贵妃,连落葵公主都可以利用,作为落葵的亲娘,你竟然不惜毁了她的脸,来陷害彤贵妃,你可真是恶毒透了。”

    皇后闻言瞪大了眼,指着我:“你说什么?”

    我冷笑着看向她,一字一句道:“我说,你为了陷害彤贵妃,竟然不惜刮花自己女儿的脸!”

    皇后霎时怛然失色,她磕巴道:“你,你胡说八道,你从那里听来的谣言,你污蔑我,我没做过!”

    我嗤笑道:“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我双手交叉环抱胸前,盯着皇后,冷笑道:“怎么,还不肯相信我是烈常念吗?”

    皇后嘴硬道:“阴鬼之说,慌妙至极。”

    我放生大笑道:“哈哈哈,慌妙?既然你觉的慌妙,那我就再说点更慌妙的东西给你听听如何?

    皇后脸色铁青,望着我不语。

    我冷声道:“这些年,我一直漂浮在这皇宫中,直到我侄女,柔儿十五岁时,意外毙命!我才附身在柔儿的身上来寻你复仇。这些年你宫中的腌臜事,我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今天,我就好好的来跟你算笔旧账。”

    我眼中浮起一股阴寒之气,冷冷的盯着皇后,一步一步走向她。

    她满眼惊恐的望着我,全身无力的瘫坐在背椅上,艰难道:“你休想吓住我,你……你胡说八道。”

    我在距离她两步远的地方停住,盯着她的脸,小声道:“你还不信啊?那我说一件只有你同落葵才知道的秘密如何?”

    皇后惊悚的眯起眼,颤声道:“你,你想说什么?”

    我笑道:“三年前,我的侄女柔儿才十二岁,她曾经进过一次宫中。我也就是在那次,才知道,原来我还有个侄女。我漂浮在你宫中时,第一次看见她。可也巧了,也是那一天,我还看见了另外一个人。”

    说到这,我故意收声不语。

    皇后眼眸一窒,她紧紧盯着我,颤声问:“谁?”

    我放肆的冷笑出声,阴阳怪气道:“那个人带着人皮面具来见你,你们二人带着落葵在寝宫的卧房中,吃了一顿温馨的晚饭。然后,就开始一共商讨,如何利用落葵扳倒彤贵妃,我说的可对啊?”

    皇后闻言胆丧魂惊,半晌,蹦不出一个字。

    良久,她眼眸一暗,勉强的坐直了身子,僵硬道:“胡说八道,你没证据!只要你没有证据,你就是胡说八道!”

    “哈。”我盯着皇后孤注一掷的脸,心头忽生出几分赞赏之情。

    这女人,不见棺材不掉泪,一条道跑到黑,这股子坚韧与决绝,老实说,我佩服!

    既然你非要亲眼看清棺材,才肯低头,那我就成全你。

    我神采飞扬,笑的越发得意,上前两步道:“证据?我有,我就是最好的证据,当时我就飘在你的头顶,就飘在空中,你所说的一切我都听到了。”

    皇后脸色惨白的看着我,咬唇不语。

    我淡淡道:“好像你并没理解我的话中意。”

    说到这,我瞥了眼身后睁大眼的高晨同无逾、言则琦,继续笑道:“你确定,要我当着他们的面,把我那日听到的所有秘密,全部都复述一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