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闻嘉澍乐了,却也顺着她的话来:“好,下次提前通知你。”

    “......”

    顾夏小声反驳:“倒也是不用这么的听话。”

    这话闻嘉澍没听见,顾夏在懵了的同时,更多的是欣喜。

    两人的感情里,她一直很在乎的便是闻嘉澍的喜欢到底有多少真心,虽然嘴上很潇洒的说着,要是觉得不合适了,可以直接分。

    曾经拥有过,再去分开,顾夏觉得自己一定会舍不得的。

    她不知道闻嘉澍的喜欢到底有多少,有时候觉得某件事下来,顾夏其实挺不开心的。

    但也不愿意去跟他说,怕他觉得自己会很矫情,会感到厌烦。

    “我没有谈过恋爱。”顾夏低着头,玩着自己的手指,“有时候看不出来你是真实的还是假意的。”

    “但我总觉得自己是不应该说的,其实,有很多次,你无意中说的话,总会让我怀疑自己坚持这样的选择,到底有没有错。”

    “我总怕自己强撑着坚持到最后,结果告诉我都是一场笑话。”

    “可我都已经坚持了这么久,感觉只差一点点,就可以抓住你,要是中途放弃,又会觉得很不甘心。”

    顾夏说:“所以这段时间以来,我一直都陷入了怀疑和自我鼓励的情绪中,有时也会觉得很焦虑,会觉得喜欢一个人,谈恋爱真的好累啊。”

    闻嘉澍喉间哽了一下,去拉她的手:“有想过和我分手吗?”

    顾夏:“......”

    她忽地转过头瞪着他,眼睛有些红:“你是不是一直想着这事的。”

    闻嘉澍沉思了一会,才道:“有想过。”

    顾夏挣脱开他的手。

    闻嘉澍说:“我一直不相信的都是我自己。”

    -

    那天闻嘉澍那句话下来,顾夏又陷入了自我怀疑的情绪里。

    仿佛是积压问题已久的两人将所有的问题,都暴露了出来,不知道怎么去解决。

    两人就一直这样互相冷战着。

    顾夏不懂闻嘉澍的顾虑在哪。

    在她看来,如果只是因为那位朋友的缘故,那么,顾夏会觉得很不公平。

    只能说明,他对于自己还没到可以让她有安全感的喜欢。

    而闻嘉澍,确实也是因为朋友的事,受了些影响。

    他总害怕自己有一天,若是病情复发,顾夏会不会后悔和他在一起。

    想与她坦白,又怕这样的他,顾夏会接受不了。

    不坦白,事情总有暴露的那一天,到那个时候,局面只会更加难。

    从一开始,他就拒绝不了顾夏的接近。

    大一开学第一天,偶然在报名地点看到她时时刻刻绽放的笑容,便深深记住了这个爱笑得女孩。

    那时候,他总是在想,怎么会有一个女孩这么爱笑。

    像一朵向日葵一样,永远朝着太阳。

    后来,军训两人又恰巧站在一块。

    便再也忘不掉。

    那段时间,是他最难熬的时候,刚从老家柳市搬到他表哥这。

    每到了夜晚,脑海里控制不住地都是周帆坠落在他面前,血腥的画面。

    鲜红的血溅落在他脸上,身上。

    而自己却像个不会说话了的哑巴,只知道用喉咙‘啊啊’的出声,抱起身体正在冷去的周帆。

    往医院的大厅里冲。

    因为直击现场,让闻嘉澍有了心理阴影,有时想不通,再加上睡眠质量不好。

    久而久之,便患上了重度抑郁症。

    也下意识地,对于那种主动追他的女生,产生了心理性厌恶。

    喜欢顾夏在前,顾夏后来表白的时候。

    那一刻,脑海里也满是过去的画面,闻嘉澍拒绝了她,但还是忍不住,看着她的眼睛,对她说:“我有喜欢的人了。”

    也算是间接的对她表明了自己的心意。

    军训结束后,两人没了交集,女孩可能也是受不了拒绝吧,后面再没来打扰过他。

    四年里,闻嘉澍得了空,也会经常的去某个地方偶遇她,一直打听着她的近况,也不敢去打扰她。

    后来,因为换了地方治疗,闻嘉澍的抑郁症也大大的得到了缓解,看似痊愈。

    实则,若是再有这方面的刺激,病情还是会卷土重来。

    到了这个学期,怎么也没想到,她会是自己嫂子的妹妹。

    后面的事情,则是越来越不受控制。

    这段时日,四年前的那段噩梦,又时不时地在脑海里盘旋,每晚睡着的时间又变得越来越少。

    好似在警告着他。

    不要痴心妄想着什么,像他这种深陷泥潭的人,不应该再拖人下水。

    闻嘉澍也想过,放了顾夏。

    但真的放不开。

    一次次地伤害着,又看着她一次次地自我痊愈。

    总是想着这是最后一次对她好了,但又总是忍不住地想要靠近她,想让她开心,不想让她为了自己而这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