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人肯定要保护自己的。

    反正输给敌人,最坏的结果也就是死了,还不如赌一波。

    基于这种心情,食蜂操祈开发了封锁自己思考的特殊能力。

    之前和川神闲聊的时候提到的,就是这个。

    必要的时候,食蜂操祈可以切断自己的大脑联系,感觉不到外面的事情,也感觉不到自己的事情,就好像,她把一道门给封锁了一样。门内是自己,门外是敌人。

    复制体恨恨的啐了一口,转头怒道:“封锁记忆是吧,那么,我就让你再也醒不过来!”

    她直接按下手里的操作按钮,只见食蜂操祈头上的装置发出灿烂的光辉,红色,蓝色,绿色,三种颜色变化起来,仿佛隐约之中,还能看见食蜂操祈眼皮正在不住地抽搐。

    如果是为了窃取食蜂操祈脑海中的资料,肯定不会选择这种过激的手段。事实上,组织也是确实这么下令的,想要把食蜂操祈当做稀有的分析材料来用。

    不过,复制体的气性上来,也就什么都顾不得了。

    食蜂操祈把门锁死了?那么好,自己就强行打开!用斧头!用锤子!用电锯!就算会把门破坏也无所谓!就算会把屋里的人杀掉也无所谓!现在她气急了,就是要吧食蜂操祈的大脑整个破坏掉才甘心。

    她既然用这种不合作的手段,那么就不能怪自己心狠了。

    而且,组织里的精神能力者有自己一个就够了,食蜂操祈的精神状态怎样都好,只要身体保存完好,能继续提取基因组织就行了。必要的时候,能直接当做母体来繁衍新生儿,这样就足够了。

    用这种强行破坏对方心里防线的做法,很可能导致不可预知的破坏。也许是会破坏她的记忆,也许会破坏她的精神。根据复制体的说法,这个机器是把她自己的能力增强一百倍作为基础的,对于食蜂操祈来说,恐怕不是一个很好解决的敌人。

    最坏的结果就是……食蜂操祈精神整个崩坏,从人类层面崩溃,就好像变成了一个智力为0的傻子一样。

    不过,那又管复制体什么事呢?

    “你这娘们,我呸。”

    她狠狠一口啐在食蜂操祈颤抖的脸上,狠狠的瞪着他。

    “这句话我原封不动的借用了!——你这娘们,我呸!”

    复制体还没理解发生了什么事,就觉着自己整个飞了出去,在空中,能清楚地感受到风的摩擦。然后,脑袋狠狠撞在的墙壁上。温热的液体直接顺着额头淌了下来,地上一片红。

    “谁?”

    她爬不起来,只能勉强发出这样的声音。

    “哟,食蜂亲还是被你们照顾了啊。所以,我来找回场子咯。”

    拖着轻佻的口气,来人高傲的挑起下巴,红色的风镜,红色的运动衣,不是川神还能是谁?

    “你,你这家伙?!没死吗?”

    “喂喂,只是忽然被子弹打中失去平衡了而已,不过多亏你们,我掌握了新的技能哟。”

    川神嘻嘻的笑着,打了个响指。只见翡翠色的丝线在他身边浮起来,编织成好像是网的东西。把他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

    “氮气装甲的缺点,就是会承受敌人的攻击,如果遇到了过强的冲击,比如爆炸,比如炮弹,比如单点连续攻击之类的,就会出现防御力被对方的攻击打穿,自己失去平衡的状态。那么……”

    川神笑笑,从背后变魔术似的掏出一把枪。

    这把枪连接着半条手臂,不过是机器臂,赤红的溶液还在从里面流淌出来。这是自律机器人的自毁功能,一旦被击破,就会自毁精密零件,不让别人得到好处。

    不过川神用的也只是手枪罢了。

    只见他吧手枪举到自己太阳穴的位置,直接操作空气扣下扳机。

    嘭。

    子弹发射。

    丝……

    子弹消失。

    在子弹即将命中川神的时候,包裹在他身边的细小的绿色丝网,迅速连成一片,挡住了子弹。而子弹接触到绿色丝线的时候,就冒着热气消失了。

    “这……怎么可能?”

    原子崩坏。

    复制体一下子就认出了这个技能。

    她是组织的一员,自然要把组织的敌人掌握的技能全部了解,川神就是头号不安定分子,也是头号敌人。

    只不过,她光知道这个男人会用原子崩坏放射光束,却没想过他还有这种技术?!

    事实上,这就是她孤陋寡闻了,麦野沈利的原子崩坏虽然表现形式是激光炮,但这种聚拢成一团光束盾牌来挡住敌人攻击的时候也不少。川神只是学习了这个而已。

    氮气装甲外面包裹一层原子崩坏的盾牌。为了降低消耗,平日里只是丝线的形式,被攻击的时候,就会自动防御。

    多亏了这次被狙击,他愤愤然开发了新的能力,他自己都快记不起来上次开发新能力是什么时候了。好像这段时间一直沉迷于各种各的兴趣各种各样的事情,结果开发超能力反而有点迟缓了。

    “你,你这人,为什么会在这里……食蜂操祈跟你非亲非故的,为什么会为了她……”

    复制体的话没说完,就因为飞扬的尘土而干咳起来,大概是尘土被吸到了肺里吧。川神耸耸肩,无所谓的反问道:“非亲非故,就不能救人吗?”

    “……你什么时候变成那种烂好人了?”

    “嘛,这个结论到是正确的。我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呢。我会追过来的原因只有一个……”

    川神的表情忽然冷了下去,笑容虽然还挂着,但已经变成了典型的皮笑肉不笑了。他轻轻敲了下自己的风镜,发出清晰的声音。

    “我啊,什么事情都能忍耐,唯独这件事不行。之前的那一击,可是差点伤到我最宝贵的东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