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同咱们一样,这是规矩。”

    可是冯效嘀咕了起来,“太子爷是因为程司珍,才又问旁人吧… …果然啊… …”

    成彭没明白,“冯爷说什么果然?”

    冯效立刻将他拉去了一旁,把赵凛方才的话说了。

    “你说太子爷这是什么意思?纵火、绑架还有闲汉都是冲着谁来的?太子爷这是要为程司珍出头!”

    成彭咬了嘴唇,“太子爷对程司珍… …?!”

    冯效连忙止住了他,习惯性地擦了一把汗。

    “以后对程司珍,敬着些吧!”

    “那位主子呢?”

    冯效摇头说不知道,却又一想。

    “三千佳丽对太子爷来说又有什么奇怪?到底是君,想有多少便有多少!”

    “也是… …”

    翌日,马指挥使手下探查程家的人,带了一块令牌回去。

    马指挥使本来以为是寻常物件,只是一眼瞧见那令牌,脸都白了。

    他干咽了一口吐沫,“这牌子从何而来?!”

    “是那程家一个姓冯的侍卫,抓了咱们的人手,让咱们的人把这牌子给指挥使大人带过来!”

    “姓冯的侍卫… …?”

    马指挥使看着这块侍卫牌子,后悔不已。

    旁人或许不知道,可他在调任山东都指挥使之前,曾在京城做事,那时候就替太子殿下的暗卫帮过忙。

    那暗卫中有个极得看重的侍卫,正是姓冯!

    莫不是,程家的那人… …

    “送牌子的人还怎么说?!”

    下面的人告诉了他,“说请大人去那程家一趟。”

    这哪里是“请”呀?!

    马指挥使放下牌子立刻沐浴更衣,直奔程家去了,搞得众人莫名,杨百户听说也奇怪了。

    指挥使大人怎么查到人家里去了?

    *

    程家。

    马指挥使从东厢房出来,两腿有些发抖,

    苦着一张脸去看冯效。

    “既然来了济南,怎么不提前同我说一句,哪怕一句也好?”

    马指挥使想想方才太子爷的话,其实他也不知道,怎么突然冒出来纵火、绑架这样的事情!还有那闲汉流氓在街上窜,竟窜到了前来伺候太子爷的程司珍身上!

    马指挥使一辈子兢兢业业,这回可真是差错大了去了!

    “怪我没把那些小偷小摸当回事!”

    冯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了,却听他说,“幸亏程司珍没出事情,改日让贱内给司珍压惊!”

    冯效一听,急忙止住了他。

    “万万不可!”

    马指挥使一愣,“这是为何?”

    冯效心想,要是向程司珍说出了太子爷的真身就在此,程司珍可就要对太子爷规规矩矩,再也不肯多说一句话了!

    这一点,可是冯效昨晚琢磨了一夜,琢磨出来的!

    但他不能告诉马指挥使缘由。

    “此事为保万全,连程司珍也是瞒着的,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指挥使万不要多事!”

    指挥使总算明白了过来,回去就把杨百户叫进书房训了一顿。

    杨百户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从指挥使阴郁的脸色里明白过来,自己这是给指挥使出了个馊到不行的主意!

    杨百户灰头土脸地回了家,刚同太太说了,派人跟秦玉紫传信让她罢手,秦玉紫可巧就来了。

    杨百户因着当年恩情,不好多说什么,只告诉秦玉紫。

    “那程家的是莫要再查了。”

    秦玉紫意外,“这是为何?程家有什么来头?”

    杨百户不知道,想到指挥使训斥的脸色,杨百户连连摇头,“指挥使不许多事,咱们怎么好再查?”

    秦玉紫更皱眉了,“真奇怪!难道不能暗中查探?”

    越是这样不清不楚,秦玉紫越是心里发痒。

    这是宫外,又不是宫里事事讳莫如深,怎么就不能查了?

    她有些怀疑是杨百户不会办事,被都指挥使一训斥,便缩了头。

    她还是提议暗中查,杨百户立刻就不高兴了,只摇头不说话。

    秦玉紫心痒的不行,见杨百户油盐不进,不得不说起来,“兄弟如今是百户了,当年咱们两家可是走得近,你家有事,秦家没有不出面相帮的… …”

    话没说完,杨百户就知道了她的意思。

    她这是挟恩以报,逼自己给她查个清楚以做报恩!

    杨百户脸色立刻青白了起来,但秦玉紫所言确有其事,他怎么反驳?

    可是再替她悄悄查,一旦被发现,不是找死么?!

    杨百户正被秦玉紫一句“当年”噎得够呛,突然来了亲兵传信。

    “大人,都指挥使下了调令,将您调去安东卫所了!”

    杨百户倒抽一口气。

    安东卫所可不在济南,而在山东沿海,倭寇袭击的重地!

    他本来一个好生生的都指挥使司百户,现被发配抵御倭寇去了!